第212章 灯塔(2/2)
可还记得咋启动?阿月声儿轻轻的。
林宇瞅了眼胳膊,金纹不知何时已褪净,只皮下留着淡金的印子。他想起离心机里爹最后的话:当你不再要人指路时,光就该亮了。
他推上电闸。
灯塔先闪烁几下,随后泼洒出柔和的蓝光。光柱扫过海面时,隐约照见几个浮动的黑影——是西边来的船队,船头都挂着同样的铁皮风车。
阿月忽然笑出声:老烟枪这老狐狸...
天边泛白时,头艘船靠了岸。船工搬下成捆的书本和种子,还有个油布裹的铁箱子。箱盖上刻着熟悉的飞鸟衔穗纹,里头满登登装着ST-07的研究资料——每页都添着新批注。
最上头是老烟枪的信:种子既出芽,该物归原主。
林宇独个儿爬上灯塔。咸湿的海风里,他仿佛听见齿轮转动的细响——从脚底礁石传来,从无垠大海传来,从血脉里奔涌的回声里传来。
日头爬高时,他望见海平线上浮起更多白帆。那些船帆虽破,却都朝着灯塔的方向驶来。有艘船的桅杆上挂着件打补丁的衣裳,在海风里猎猎作响,像面倔强的旗。
阿月不知何时站在了下层旋梯上:昨夜收到风,西边用你给的图纸建了三座新水厂。她递来半块烤鱼,老烟枪说,等你这边妥了,他要带娃娃们来赶海。
灯塔的光晕染在浪尖上,碎成万千金鳞。林宇望着那些渐渐清晰的船影,忽然觉得右臂曾经灼痛的地方,此刻正随着潮汐的节奏隐隐搏动。
陈伯在塔底仰头喊:后生!下来尝尝新酿的海藻酒!老人的独眼在晨光里亮得反常,倒像是被这新生的灯塔点燃了。
当第十艘船驶进港湾时,林宇在塔顶记事簿上画下新的图样——那是用贝壳和浮木拼成的潮汐发电机模型。最后一笔落下时,有海鸥停在窗台上,喙里衔着枚螺旋状的金属片,正是离心机上缺失的叶轮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