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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腔体应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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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法医通过尸首上不同地方、不同长相、不同时候的尸斑,反过来推死者死时的姿势、死后有没有被挪过、死后经历了啥环境变化。

这是一张活的、流动的、由俩残骸感应器和好几个濒死扰动源一块儿凑成的腔体能量应激图谱。而她,艾娃,这个早该在这儿死八百回、却还在喘气的法医,正站在这图谱的正中央,左手垂在边儿上,右手别着那个拧巴角度,灰败金属手指上那道裂纹,刚刚在环境乱流里应了一声“叮”的回响。

她的裂纹,也是这图谱里的一个节点。一个性质“各色”、还残着微弱“记忆”和被动响应能耐的异质节点。

她不是只能干看着。她可以试着主动跟这图谱搭话。

用最轻、最藏得住、最不容易让“腔体”中枢察觉的路数——不是她自个儿放能量,是借着环境里那些她已经摸到规律、本来就有的微弱能量脉动。

比方说,汉森那条胳膊上,每三到五秒一次的粘稠物鼓缩。那是他剩的那点人肉细胞在做最后的、压根没指望的代谢挣扎。这挣扎弱得没边儿,弱到“腔体”根本不稀罕搭理,像大象不会在意脚边蚂蚁晃触角。

可艾娃要是能瞅准了,用她那道对特定能量脉动会应“叮”声的裂纹,在汉森粘稠物鼓起来的当口,极其轻地调个角度,让裂纹正好“接住”或者“折一下”那鼓起来带出的微弱能量脉冲呢?

这不会让脉冲变强,也不会改它性质。她只是让那快散在环境里的、蚂蚁晃触角似的微弱挣扎,被一个性质“各色”的异质节点,极短地“弹一下”或者“偏一偏方向”。

弹到哪儿?

弹到医疗兵甲那只对特定频率敏感的、烧坏的耳朵上。弹到医疗兵乙那根对韩秋神经反射节奏起微弱偏转的暗金丝线边儿上。

不是为了伤谁,不是为了对着干,只是让这些被忘掉的感应器,“听见”彼此。

让汉森快死细胞的挣扎脉动,变成叩在医疗兵甲耳膜上的一丝回音。

让韩秋没意识抓握的神经反射,变成拂过医疗兵乙丝线的一缕小风。

他们早就没法懂这些信号,没法起有意识的反应。可他们的身子,那些被同化得透透的、却还留着最原始物理共振特性的变异组织,会在极微观的层面上,冒出某种没意识的、纯物理的“应答”——一丝更弱的抽抽,一次更难察觉的丝线偏转,一声更低微的耳廓抖。

这些“应答”本身啥意义没有。可当它们攒到一块儿,在这敏感得要命、啥异常都会被放大的“消化腔”里,它们就是信息。是证明这些还没死透、还在挣命的活物之间,还存在一丝微弱连接的回声。

而这回声,也许——只是也许——能被那个正蜷在韩秋脚边、意识快散架却还不肯闭眼的女人,用她那道灰败的、已死的金属手指,再一次“听见”。

艾娃闭上眼,又睁开。右胳膊那麻痒已经爬到肩胛骨了,她几乎觉不出那道裂纹的存在,只能靠模糊的空间记忆死撑着那拧巴角度。

她没有退路,也没工夫犹豫。

她开始等,等汉森胳膊上粘稠物下一回鼓起来的瞬间。

三秒。

五秒。

她瞅见那暗红色的粘稠物,在银色包裹层底下,极其微弱地鼓起来——

就在那当口,她用尽全身剩的那点控制力,把自己右手那道裂纹,顺着刚才逮着的环境能量流方向,又极其轻微地、朝汉森那边偏了一度。

她不知道成没成。她甚至不确定自个儿还能不能觉出裂纹的存在。

可下一秒——

医疗兵甲那只烧坏的、爬满凝固紫黑纹路的耳朵,极其明显地、像让远处飘来的琴声撩了一下,朝汉森的方向偏了一个明白的角度。

同时,他那早就不滚的眼珠子,在紧闭的眼皮底下,极其慢地、朝汉森那边移了一毫米。

医疗兵乙那根垂着的暗金丝线,猛地绷直,尖儿像探针似的指着汉森胳膊的方向,停了不到半秒,又软塌塌垂回去。

而他暗下去的硬痂表面,在那根丝线的根儿上,冒出个针尖大的、极短的暗金色光点,闪一下,灭了。

汉森胳膊上那鼓起来的暗红粘稠物,好像在这一串微弱共振的末梢,也极其细微地、比平时早一点儿缩了回去。

艾娃啥也瞅不见了。她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响,右胳膊彻底没了知觉,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往地上出溜。

可在意识沉进黑里之前的最后一瞬,她用尽剩下那点儿能用的知觉,逮着了——

从韩秋那张白得吓人的脸上,紧闭的眼角边儿,渗出一滴极细的、带着微弱金属光泽的泪。

那泪没往下滚,只是渗出来,在眼角凝成一颗针尖大的、亮晶晶的珠子,然后,在舱室那要死不活的灰白光底下,闪了一下。

像回声。

像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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