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壁垒下的挣扎(2/2)
“轰!!!”“轰!!!”
是土豆雷!林烨在战前预设的、埋设在墙根关键位置、用于应对攀爬的最后防线被触发了!剧烈的爆炸不仅将附近的普通敌人炸得血肉横飞,巨大的冲击力也将那两个冲得最靠前的厚甲植尸炸得翻滚出去,一个被炸断了半边身子,挣扎着无法起身,另一个也被炸得甲壳破裂,汁液横流,动作变得迟缓。
“打得好!”
“别停!继续砸!”
“弩箭!瞄准那几个大个子的伤口打!”
墙头各处,怒吼声、弓弦声、擂石滚落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爆炸的余响、以及墙下敌人濒死的惨叫和疯狂的嚎叫,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血腥而混乱的、最原始的攻防交响乐。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没有了大开大合的烈焰风暴覆盖,取而代之的是在每一段城墙、每一个垛口、甚至每一处墙根下进行的、激烈而残酷的近距离搏杀。
西墙昨晚被炸开又修复的缺口处,压力最大。虽然有高坚果和紧急加固,但那里依然是敌人重点攻击的目标。大牛带着几名近战队员死死守在那里,用盾牌和长矛,将任何试图从破损处探头的敌人捅下去、砸下去。小武则如同鬼魅,在附近的墙头快速移动,用精准的弩箭射杀任何试图从侧面攀爬或投掷武器的敌人。
北墙其他区段也同样承受着压力。敌人虽然被之前的打击重创,但残余的凶悍和绝望下的反扑依然不容小觑。梯子被砸断,就用尸体和杂物垫脚;火油烧过来,就冒着被点燃的风险强行攀爬;同伴在面前惨死,反而激发了某些暴徒同归于尽的疯狂。
防卫队员们也杀红了眼。擂石用光了,就用一切能找到的重物往下砸——砖块、木料、甚至是阵亡同伴留下的武器。火油倒完了,就用沸水、石灰。弩箭射空了,就捡起地上的石块。进化者们更是发挥了中流砥柱的作用,哪里危急就出现在哪里,用远超常人的力量和速度,将险情一次次化解。
墙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墙上,人人带伤,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
这是一场意志、纪律、资源储备和一点点运气的残酷较量。
时间在血腥的拉锯中一点点流逝。
“秃鹫”的这次步兵总攻,在植物烈焰风暴的迎头痛击和墙头守卫者的拼死抵抗下,势头被彻底遏制。后续的零星攀爬和撞击,虽然给防线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和零星的险情,但在严密的防守和预设的陷阱面前,始终未能取得决定性的突破。
那几具厚甲植尸最终在集火(尤其是对准被土豆雷炸开的伤口)和持续的打击下,相继倒地毙命。
墙根下的敌人,死的死,伤的伤,剩余的见攀爬无望,墙头抵抗依旧顽强,终于彻底失去了勇气,哭爹喊娘地向后溃退,逃离了这片吞噬了太多生命的死亡地带,只留下一地狼藉的尸体、燃烧的残骸和弥漫不散的血腥焦臭。
硝烟缓缓被晨风吹散,阳光重新照耀在高墙之上,也照亮了墙下那片触目惊心的修罗场。
基地的防线,在承受了开战以来最直接、最猛烈的步兵冲击后,依然稳固。
墙体虽有破损,但主体无碍。守军虽然疲惫,伤亡也开始出现,但士气未堕,斗志反而在血与火的洗礼中变得更加坚韧。
然而,所有人都喘息着,看着远方再次开始集结、调整,显然不会善罢甘休的“秃鹫”阵营,心中清楚:这喘息,是短暂的。更残酷的战斗,或许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