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幻象缠身（2/2）

而千手凌自己，伤势也在加重。强行驱动超越身体负荷的查克拉，过度使用阴封印，加上不断硬扛攻击，让他如同一个布满裂痕、却仍在疯狂燃烧的瓷器。

他动作开始变得踉跄，但眼中的疯狂与恨意，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赤砂之蝎！你就只会躲在傀儡后面吗？！”他嘶声咆哮，视线死死锁定着那个在“傀儡”群中、似乎“游刃有余”的身影。

鹰心中又惊又急。再这样下去，不等他们制服对方，他恐怕就要力竭而亡，或者被“根”部的人趁机杀死。而且，对方口中喊出的“赤砂之蝎”，以及那刻骨的恨意……难道……

一个令他心头发冷的猜测，渐渐清晰。

就在他分神思考对策的刹那，凌却停下了忍术的释放。他的身体微微下蹲，左手五指并拢，收于腰侧。

滋滋滋——！！！

刺耳密集的、如同千鸟齐鸣的尖锐声响，骤然在昏暗血腥的大厅中炸响！耀眼的的雷光，从他左手的掌心疯狂汇聚！雷光跳跃、嘶鸣，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将周围弥漫的硝烟和血雾都映照得一片惨白。

雷切！

“死吧！蝎——！！！”

千手凌的身影化作一道白色雷光，冲破了前方数名“傀儡”布下的防御，笔直地刺向那个在他眼中的“赤砂之蝎”。

鹰的面具下的瞳孔骤缩。如此恐怖的忍术，让他感到了致命的威胁！他本能地想要全力防御或闪避，但脑海中那个荒谬的猜测，以及对方冲锋时那不顾一切、仿佛燃烧生命也要达成目的的姿态，让他的动作……慢了那么一丝。

是出于对这个人可能身份的惊疑与不愿下死手的犹豫？

还是被这疯狂的气势所震慑？

亦或是，两者皆有。

噗嗤——！！！

令人牙酸的、利刃贯穿肉体的闷响，清晰地传遍了大厅。

耀眼的雷光从鹰的背后透出，带出一溜刺眼的血花和焦糊的气味。他的身体猛地一僵，交叉的双臂无力地垂下。他脸上那副面具，在雷光近距离的冲击下，“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隙。

此刻他看着那只贯穿自己胸膛的苍白枯瘦的手臂。眼睛瞪得很大，里面充满了震惊、痛苦，以及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大厅内，还活着的根部忍者，以及另外三名暗部队员，全都僵在了原地，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凌的左手，连同那团渐渐黯淡下去的雷光，深深地嵌在面前男人的胸膛里。他能感觉到对方心脏在雷遁下痉挛着，能感觉到生命力正从这具躯体中迅速流逝。

大仇得报的扭曲快意、杀戮后的空虚麻木、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悸动涌上心头。

眼前的“傀儡大军”消失了，“赤砂之蝎”的身影也仿佛随着这一击而烟消云散，周围的战火也似乎在缓缓消退。

结束了……吗？

他想要将左手从对方的胸膛里抽出。

就在这时，一个颤抖的、却又无比熟悉的的声音，从那个被他贯穿了胸膛的“赤砂之蝎”口中，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

“凌……”

“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