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血途（2/2）

接下来的路程，袭击变得越发频繁。蜃出现在这里、并且似乎有伤在身的消息，迅速在这片无法之地的阴暗角落传播开来。

战斗，几乎贯穿了凌穿越这片林地的后半程。

在一处布满湿滑苔藓的溪谷。这次是五个人，其中一人试图用水遁改变地形。结果，整条小溪瞬间被无数疯狂生长的藤蔓和荆棘填满，这五个人连像样的忍术都未能放出，便被拖入水中，或被藤蔓绞杀，清澈的溪水顷刻间染成暗红。

第三次是在一片被浓密树冠遮蔽的林间空地。袭击者多达八人。然而，等待他们的，是从阴影中无声蔓延出的的黑色荆棘，以及骤然从地下生长出来的木刺。惨叫声此起彼伏，残肢断臂与内脏碎片四处飞溅，将这片空地变成了名副其实的修罗场。千手凌的身影在纵横交错的木刺与荆棘间穿梭，所过之处，只留下死亡和更加浓郁的血腥。

第四次，第五次……

袭击者的规模越来越大，手段也越来越多样。但结果无一例外。所有胆敢拦在他前进道路上的人，都成了这片幽暗森林的肥料，死状一个比一个凄惨。

他如同一个不知疲倦、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木遁在他手中展现出千变万化的形态，时而是坚硬锋利的木刺，时而是柔韧绞杀的木藤，时而是吞噬生机的木龙，时而是覆盖大范围的荆棘地狱……他几乎是以碾压的姿态，踏着累累尸骨，强行在密林中开辟出一条血路。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气息也越来越不稳。每一次动用力量，都会加剧体内的冲突。他的左手手背到小臂，木化的灰褐色纹理已经清晰可见，甚至开始向手肘蔓延，带来如同万蚁噬心般的麻痒和刺痛。

嘴角的血迹干了又湿，湿了又干。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冷，越来越亮。每一次挥动木遁带走生命，他眼中属于“人”的情感似乎就淡薄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只俯视蝼蚁般的漠然，以及眼底深处那越发炽烈、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渴望。

他不再掩饰行踪，甚至不再刻意清除痕迹。鲜血、残骸、木遁遗留的狰狞造物，如同最醒目的路标，指引着后来者，也警示着蠢蠢欲动者——前方，是死亡的禁区。

终于，在经历了不知第几波袭击，屠灭了数批不知死活的赏金猎人、叛忍和流寇之后，原本遮天蔽日的巨大乔木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矮和灰黑色的怪异树种。

地面不再松软，变得坚硬、布满砂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和腐朽的气息。

到了。

千手凌停在一处看似寻常的岩壁前，微微喘息着。岩壁布满风蚀的痕迹和湿滑的苔藓，与周围环境别无二致。但他看到了岩壁表面那不明显的查克拉流动痕迹，以及几乎与岩石纹理融为一体的封印符文。

很精妙的伪装。若非提前知晓大概位置，很难发现端倪。

卑留呼……就在这后面。

他缓缓抬起那只木化迹象明显的左手，缓缓放在岩壁上。皮肤下的阴封印黑色纹路剧烈闪烁，几乎要破体而出。木遁的查克拉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引动周围的树木发出不安的簌簌声。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