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花海（2/2）

他走在盘虬卧龙般的粗大树根之上，仿佛这片狂暴而致命的森林是他家的后花园。斑斓的花海产生的浓雾在他身周自动分开，那些妖异的花朵在他经过时微微低垂，仿佛在表示臣服。幽暗的光线下，他残破的黑袍，奇怪的面具，空荡的袖子，在天藏的眼中也越来越清晰。

他停在了一名倒地的“根”的面前——正是那名使用冰遁的女子。她仰面瘫在树根间，脸上的面具歪斜，露出小半张苍白的脸，眼神涣散，身体因麻痹而微微抽搐，但勉强还能看到走近的身影。

凌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他拔出了腰间那柄沾满血迹的长刀。

噗嗤。

一声轻响，在只有树木的生长声和花粉簌簌飘落声的森林中格外清晰。

冰遁女子的头颅与身体分离，滚落在一旁的树根凹槽中，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茫然与一丝未能散尽的惊惧。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喷溅在周围新生的草地上，然后迅速被那些仿佛拥有生命的树根悄然吞噬。失去头颅的身躯微微抽搐了一下，便再无动静。

凌踏过蔓延的鲜血，走向下一个目标。是那名试图用风遁吹散花粉、此刻却无力瘫倒的忍者。同样干脆利落的一刀，头颅滚落。

第三个，是距离稍远、还在试图用苦无支撑身体的“根”。

第四个……

第五个……

他如同一个清道夫，行走在倒伏的“根”的苗圃间，每一次停顿，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一颗头颅的落地，一具生命的消逝。

每杀一人，他心中那股自见到“根”成员使用各种窃取的力量时那熊熊燃起的，被亵渎的暴怒与对自身遭遇的憎恶，似乎就平息一分。

鲜血的泼洒，生命的凋零，仿佛是一种净化，将那些不洁的、扭曲的阴谋痕迹，从这片土地上抹去。

最后，他停在了天藏面前。

天藏此刻浑身已被冷汗浸透，身体也因麻痹和脱力而不受控制地颤抖，但意识反而在危险刺激下反而清醒了一些。他挣扎着，试图调动体内残存的查克拉，想要挣脱束缚，想要站起来，哪怕同归于尽。

然而，他身下盘结的树根和旁边垂落的藤蔓，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在他试图动作的瞬间便骤然收紧。数条坚韧的树枝如同镣铐，将他牢牢捆缚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保持屈辱的半跪姿态。

凌居高临下地站着，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天藏那张被尘土和木屑污迹弄花的纯白面具上。

天藏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橘红色面具。面具上那螺旋纹路在迷离的花雾微光中仿佛在缓缓旋转。他试图感知面具后的面容，却被一层强大且晦涩的封印术式阻挡，但他却似乎又看到了那双曾经见到过的冰冷的眼眸。

“千手……凌……”

天藏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带着确认，带着惊骇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而对方似乎也因为这个名字，起了一丝涟漪。

但很快，那点涟漪便消失无踪，只剩下这令人窒息的平静。

然后，他听到了对方的声音。他的声音很轻，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仿佛隔着遥远时空的漠然，却让天藏如坠冰窟。

“是你啊，甲。不，现在应该叫你……天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