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废墟之上（2/2）

“怎么会……这样……”他的声音干涩嘶哑。他预想过城堡会因叛乱和战斗有所损毁，但没想到再见竟是这般景象。“怒涛……你到底做了什么？！”

被两名武士死死押着的风花怒涛，原本空洞的眼睛，此刻看到城堡的废墟，眼中也骤然出现恐惧与后怕的情绪。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仿佛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景象，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拼命摇头，涕泪横流。

“大人！是早雪大人！早雪大人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阵带着哭腔、惊喜与惶恐的呼喊传来。只见几个穿着仆人服饰、满脸烟尘、惊魂未定的男男女女，从废墟边缘一处低矮石屋后连滚爬爬地跑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

正是早年侍奉早雪、后被怒涛贬去清洁马厩的老仆，三太夫。

“三太夫！”早雪见到故人，精神微微一振，连忙上前。

“大人！您真的回来了！苍天有眼啊！”三太夫老泪纵横，扑到早雪脚下，抱着他的腿放声大哭，其他仆役也纷纷跪倒，泣不成声。

“快起来，三太夫，大家快起来！”早雪连忙搀扶，急切地问道，“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城堡怎么会变成这样？其他人呢？”

三太夫在早雪的搀扶下颤巍巍站起，抹着眼泪，语无伦次地讲述道：

“是、是昨天傍晚……不，是前天？我、我也记不清了，天昏地暗的……”老人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着，“怒涛……那个逆贼！他好像启动了城堡地下的装置……整个城堡都在震动，所有的灯都灭了，然后发出一种很怪、很吓人的声音……”

“接着……”三太夫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那个魔鬼！他从地下的密室里冲了出来……不，他好像是从墙壁里钻出来的！见人就杀！但……但城堡里的武士大人们，还有那些穿着厉害铠甲的雪忍大人们，在他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老人的话有些混乱，夹杂着大量个人感受和难以理解的现象，但他的描述让众人都不寒而栗。

“他一个人……杀光了所有反抗的雪忍和武士……”三太夫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后怕。“到处都是血……城堡被那些突然长出来的木头……城堡就、就塌了……我们这些躲在底下酒窖里的仆人，才侥幸逃过一劫……等外面没动静了，我们偷偷出来看……就、就变成这样了……”

“他杀了所有人之后，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发出一声声不似人类的吼声……然后，他就抓着怒涛老爷……不，是逆贼怒涛！抓着他，一下子就不见了，像鬼一样……”三太夫说完，已是浑身冷汗，几乎虚脱。

风花早雪听完，脸色惨白如雪，久久无言。他抱着小雪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后怕，还是因为那超乎想象的破坏力带来的震撼，亦或是……对那个名为“蜃”的男人所拥有的力量以及其背后所代表的危险，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寒意。

为了救自己和女儿，他……给雪之国带来怎样一个怪物？而这场交易，他所要索取的“代价”，又该是何等惊人？

卡卡西默然不语，目光再次投向远处那片在晨光中更显凄凉的城堡废墟，尤其是那些格格不入的焦黑木头残骸。

“蜃”……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