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异国之门（2/2）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直就在那里，只是没人注意到。

黑袍微微破损，沾染尘土和战斗的痕迹，面具在昏暗中显得更加诡异。他站在那里，微微垂着头，一动不动，只有夜风吹动他破损的衣角。

“蜃阁下！”风花早雪先是一愣，然后大步迎了上去，脸上露出激动之色。“您回来了！太好了！您没事吧？刚才那边……”

他的话，在距离凌还有两三步时，戛然而止。

一股无形的压力和浓郁的血腥气在凌身上弥漫开来。那并非刻意释放的杀气，而是未能完全收敛的气息

“！”

那气息并不张扬，却让风花早雪感觉像是面对着一头受伤后、强行压抑着暴怒与痛苦的凶兽。

他前冲的脚步猛地僵住，脸色唰地变得惨白，竟不由自主地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直到扶住马车辕木才勉强站稳。周围的护卫和车夫更是不堪，距离稍近的几人闷哼一声，脸色发白，额角瞬间渗出冷汗，握着武器的手都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看向凌的目光中充满了惊惧。

凌似乎也察觉到了自身气息的外泄。他站在原地，稍稍平复着体内的气息。

那令人心悸的威压缓缓退去，虽然并未完全消失，但已不再那么具有侵略性。数息之后，他缓缓抬起头，面具朝向脸色依旧苍白的风花早雪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无恙。

风花早雪深吸了几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悸，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他定了定神，没有再多问。

然后他重新转向护卫们，声音虽然还有些许的沙哑，但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蜃阁下已归队，此地不宜久留，立刻出发，进入鬼之国。”

“是！”

车队再次动了起来，碾过界碑旁松软的土路，缓缓驶入了那片暮色笼罩下的土地。

一踏入鬼之国的地界，众人便明显感觉到了不同。

空气骤然变得湿润，一层薄雾弥漫在四周，带来些许阴冷。风的声音也变得不同，不再是土之国那种干燥狂暴的嘶吼，而是低沉的、仿佛呜咽般的呼啸，穿过奇形怪状、如同鬼怪蹲踞的嶙峋石林，发出令人心悸的回响。植被稀疏，但出现的植物都形态诡异，颜色黯淡，在渐浓的夜色中仿佛一只只窥探的黑影。

就连天空也比土之国更加低沉，星光晦暗不明，只有一弯惨白的残月，偶尔从快速流动的乌云缝隙中透出些许光芒，洒在荒凉的土地上，更添几分阴森。

雪之国的武士们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刀柄，警惕地打量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就连拉车的驮马，也变得有些焦躁不安，不时打着响鼻，需要车夫用力安抚。

淡紫色的微光在远山和古老的石制建筑间若隐若现，仿佛有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沉默地注视着闯入这片宁静而神秘国度的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