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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跟着恋爱脑继母嫁到继继父家的儿子1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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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栋这个人,我知道。”

秦老师叹了口气。

“爱占小便宜,但大错不敢犯。”

“这次的事恐怕是有人要整他。”

“那...我们会受牵连吗?”

许小碟小声问。

“说不准。”

秦老师转过身。

“这几天,你们哪儿也别去,就在团里待着。”

“有人问话,就说该说的。”

“不该说的......”

她顿了顿。

“一句也别说。”

三人点头。

回到宿舍,王红兵坐立不安。

“秦老师的意思是让咱们闭嘴?”

“嗯。”

“可万一李会计乱咬......”

“他不会。”

纪黎宴说。

“咬出咱们,对他没好处。”

“你怎么知道?”

“因为......”

纪黎宴躺在床上。

“李会计那种人,最会审时度势。”

“他现在咬谁,谁就会成为他的敌人。”

“他没那么傻。”

最重要的是,有的能说,有的不能说。

何况......

一周后,调查有了结果。

李会计被查出贪污348块2毛4。

数额不大不小,但性质严重。

开除公职,下放农场改造。

文工团这边,他经手的人经过审查,都没问题。

调查组宣布结论那天,秦老师松了口气。

“总算过去了。”

她召集器乐组开会。

“从明天起,恢复排练。”

“下个月有重要演出,都给我打起精神!”

重要演出,是给来视察的领导专场表演的。

节目单上,纪黎宴的口琴独奏排在第三位。

秦老师特意嘱咐。

“这次吹《东方红》,要拿出最高水平。”

“知道了。”

演出前,后台气氛紧张。

王红兵不停地深呼吸。

“我不紧张...我不紧张......”

“你别念叨了。”

许小碟在整理衣服。

“越念叨越紧张。”

“我控制不住......”

“行了。”

纪黎宴拍拍他。

“就当底下坐的是白菜。”

领导来了。

是个中年人,穿着旧军装。

坐在第一排正中。

演出开始。

第一个节目是合唱《大海航行靠舵手》。

第二个是舞蹈《红色娘子军》。

第三个,轮到纪黎宴。

他走上台,灯光刺眼。

看清台下中年人的脸时,他手一抖。

口琴差点掉地上。

那张脸...太像了。

像他记忆里,照片上的那个人。

原主的生父。

不...不可能。

原主的生父早就死了。

他稳住心神,举起口琴。

《东方红》的旋律响起。

吹到一半,他看见中年人抬起头。

目光相遇。

对方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平静。

一曲终了,掌声响起。

中年人没有鼓掌,只是微微点头。

下台时,秦老师等在侧幕。

“吹得不错。”

她难得夸人。

“领导很满意。”

“哪个领导?”

“就是中间那位。”

秦老师压低声音。

“姓纪,以前在前线部队的文工团工作,现在退二线了。”

纪......

“他...他叫什么?”

“纪怀远。”

秦老师奇怪地看着他。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没...没事。”

纪黎宴忍住了惊讶。

“可能有点累。”

“去休息室歇会儿。”

休息室里没人。

纪黎宴坐在长椅上,手还在抖。

纪怀远......

这个名字,张美云提过。

是他生父的弟弟,他的亲叔叔。

当年生父死后,这个叔叔就没了音讯。

张美云找过,没找到。

原来...他还活着。

而且,成了领导。

只是上辈子他怎么没出现?

演出结束,领导上台接见演员。

轮到纪黎宴时,纪怀远伸出手。

“小同志,吹得不错。”

他的手很暖,很有力。

“谢谢领导。”

纪黎宴低着头,不敢看他。

“叫什么名字?”

“纪黎宴。”

“姓纪?”

纪怀远顿了顿。

“哪个黎?哪个宴?”

“黎明的黎,宴会的宴。”

“好名字。”

纪怀远深深看了他一眼。

“多大了?”

“16。”

“家里还有什么人?”

“母亲,父亲,兄弟姐妹。”

“亲生父亲?”

纪黎宴沉默了一下,摇摇头。

纪怀远追问:“你亲生父亲呢?”

“去世了。”

“什么时候?”

“我很小的时候。”

纪怀远沉默了一会儿。

“好好干。”

他拍拍纪黎宴的肩膀,走向下一个演员。

接见结束,领导们走了。

秦老师叫住纪黎宴。

“纪领导让你明天去他办公室一趟。”

“什么事?”

“不知道,只说让你去。”

秦老师看着他。

“你认识纪领导?”

“不认识。”

纪黎宴摇头。

“可能就是随便问问。”

第二天,纪黎宴请了假。

按照地址,找到纪怀远的办公室。

是个简朴的小院,门口有卫兵。

通报后,他被带进去。

纪怀远正在看文件。

看见他,放下眼镜。

“来了?坐。”

卫兵退出去,关上门。

屋里只剩他们两人。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不知道。”

“看看这个。”

纪怀远推过一张照片。

是张全家福。

一对年轻夫妇,抱着个婴儿。

男人戴着眼镜,文质彬彬。

女人温婉秀丽。

婴儿襁褓上,绣着个“宴”字。

纪黎宴的手开始抖。

“这是......”

“你亲生父母,和你。”

纪怀远声音低沉。

“我是你叔叔,纪怀远。”

虽然猜到了,但亲耳听到,还是如遭雷击。

纪黎宴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你父亲死的时候,我在前线。”

纪怀远点了支烟。

“等打完仗回来,你继母...母亲已经改嫁了。”

“我找过你们,没找到。”

“后来工作忙,就...搁下了。”

他弹弹烟灰。

“昨天看见你,觉得眼熟。”

“回来一查档案,果然是我侄子。”

烟圈缓缓上升。

“这些年...你受苦了。”

“我...我挺好。”

纪黎宴终于找回声音。

“妈对我很好,爸对我也很好。”

“美云姐......”

纪怀远念着这个名字。

“她是个好女人。”

“你父亲没福气。”

“她这些年不容易。”

纪怀远掐灭烟头。

“我想见见她。”

纪黎宴一愣。

“现在?”

“对。”

纪怀远站起来。

“就现在。”

两人坐吉普车回胡同。

街坊邻居都探头看。

“小宴,这是......”

“我叔叔。”

纪黎宴简单介绍。

张美云正在院里晾衣服。

听见动静回头,手里的盆“咣当”掉在地上。

“美云姐。”

纪怀远站在门口,声音有些颤抖。

张美云愣愣地看着他,嘴唇哆嗦。

“怀...怀远?”

“是我。”

“你还活着......”

张美云眼泪涌出来。

“我以为...以为你也......”

“我命大。”

纪怀远走上前。

“这些年,谢谢你照顾小宴。”

“他是我儿子。”

张美云抹着泪。

“说什么谢不谢的。”

王坚强从屋里出来,看见这阵势,愣住了。

“美云,这位是......”

“这是...小宴的亲叔叔。”

张美云介绍。

“怀远,这是小宴的爸,王坚强。”

“王大哥。”

纪怀远伸出手。

“你好。”

王坚强搓搓手,有些局促。

“快...快进屋坐。”

屋里,孩子们都好奇地打量着纪怀远。

其中王小牛眼睛直勾勾盯着纪怀远身上的军装。

那肩章,那帽徽,亮闪闪的。

纪怀远察觉到了,笑了笑。

“喜欢军装?”

“喜欢!”

王小牛脱口而出,又不好意思地挠头。

“我...我想当兵。”

“当兵好。”

纪怀远点头。

“保家卫国。”

他转向纪黎宴。

“小宴跟我提过,弟弟妹妹毕业了,工作不好找?”

纪黎宴看了张美云一眼。

张美云抿着嘴,没说话。

纪怀远明白了。

“现在形势紧,下乡的人多。”

他顿了顿。

“不过,部队每年都有招兵名额。”

王小牛眼睛唰地亮了。

“文工团也需要新人。”

纪怀远又看向吴文洁。

“小姑娘嗓子怎么样?”

“她...她唱歌好听。”

王小牛抢着说。

“在学校还得过奖!”

吴文洁脸红了。

“小牛......”

纪怀远沉吟片刻。

“如果愿意,我可以安排。”

他声音很平静。

“小牛去当兵,文洁去文工团。”

“都在部队系统,安全,也有前途。”

屋里瞬间安静。

张美云猛地抬起头。

她盯着纪怀远,眼神复杂。

有惊喜,有感激,但更多的是警惕。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纪怀远笑了。

“美云姐,你把我侄子抚养长大,我帮你的孩子,不应该吗?”

“只是因为这个?”

张美云站起来,声音发抖。

“你是不是...想把小宴要回去?”

这话像颗炸弹。

王坚强愣住了。

孩子们都看向纪黎宴。

纪黎宴张嘴想说什么,被张美云拦住。

“怀远,我知道你现在是领导,有本事。”

她眼圈通红。

“小宴是你哥唯一的骨血,你想认回去,我理解。”

“但你不能...不能拿工作当条件。”

张美云指着王小牛和吴文洁。

“这两个孩子是我的命,小宴也是我的命。”

“你要带走小宴,除非我死。”

话说得重。

纪怀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站起来,朝张美云深深鞠了一躬。

“美云姐,你误会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把小宴从你身边带走。”

纪怀远直起身,眼神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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