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跟着恋爱脑继母嫁到继继父家的儿子7(2/2)
“一定。”
刘父骑着自行车走了。
王小牛扒着门框:
“妈,刘副主任人还挺好。”
“嗯。”
张美云收拾碗筷。
“就是位置高,身不由己。”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五月。
天渐渐热起来。
院里那棵老槐树开花了。
香气能飘出半条胡同。
孙铁柱一下学就钻王家院子。
“纪黎宴!快看这个!”
他举着张皱巴巴的乐谱。
“《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纪黎宴扫了一眼,抬手就要把曲子撕了。
“这曲子不能吹。”
“怎么不能?”
孙铁柱赶紧阻止,他压低声音。
“我从旧书摊淘的,旋律可好听了。”
李文青从屋里探出头:
“你俩鬼鬼祟祟干啥呢?”
“没干什么......”
“练口琴呢。”
纪黎宴把乐谱塞进怀里。
李文青狐疑地看着他们:
“练口琴还背着人?”
“怕吵着妈睡觉。”
孙铁柱赶紧岔开话题。
“大哥,明天学校组织看电影,你去吗?”
“什么电影?”
“《英雄儿女》。”
“去啊!”
王小牛从屋里蹦出来。
“听说可好看了!”
正说着,张美云回来了。
手里拎着条鱼:
“今晚改善伙食。”
孩子们欢呼起来。
杀鱼的时候,张美云“咦”了一声。
鱼肚子里有张油纸包。
打开一看,是张粮票。
“谁塞的?”
王坚强凑过来。
“不知道......”
张美云皱起眉。
“这鱼哪儿买的?”
“副食店,孙富贵给的。”
“又是他?”
张美云把粮票拍在桌上。
“明天还回去。”
第二天放学,纪黎宴去副食店还粮票。
孙富贵正在柜台打算盘。
看见他,笑了笑:
“小宴啊,买点什么?”
“孙叔,这个还您。”
纪黎宴把粮票放在柜台上。
孙富贵脸色变了变:
“这是......”
“鱼肚子里的。”
纪黎宴看着他。
“我妈让还您。”
“这孩子......”
孙富贵搓着手。
“一点心意......”
“心意领了,东西不能收。”
纪黎宴说完转身就走。
孙富贵追出来:
“小宴!你等等!”
他压低声音:
“叔没别的意思,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想求张主任帮个忙。”
孙富贵叹口气。
“铁柱他舅,成分有点问题......”
“那您直接找我妈说啊。”
“我...我不敢。”
孙富贵苦笑。
纪黎宴说。
“您要真有事,就正大光明去找她。”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晚上,孙富贵来了。
提着一网兜苹果,站在门口不敢进。
“张主任......”
“进来吧。”
张美云正在纳鞋底。
孙富贵把苹果放在桌上:
“我...我有事求您。”
“说。”
“铁柱他舅,以前在旧政府当过文书。”
孙富贵擦擦汗。
“现在要查三代,他怕过不了关。”
张美云放下针线:
“什么时候的事?”
“解放前,就干了3个月。”
孙富贵急忙解释。
“后来就回乡种地了。”
“材料齐全吗?”
“齐全!都有证明!”
孙富贵从兜里掏出个信封。
“这是他村里开的证明。”
张美云接过看了看:
“材料我收下,能不能成,得看政策。”
“谢谢张主任!”
孙富贵连连鞠躬。
“您肯帮忙就行!”
送走孙富贵,王坚强问:
“这事好办吗?”
“不好办。”
张美云摇头。
“但既然求到我了,总得试试。”
过了几天,张美云拿着材料去了区里。
负责审查的是个年轻人,姓马。
“张主任,这事有难度。”
马干事推推眼镜。
“旧政府人员,原则上......”
“原则上也要看实际情况。”
张美云把证明推过去。
“他干了3个月就回乡了,而且有村里证明。”
马干事翻了翻材料:
“那也得调查。”
“可以调查。”
张美云看着他。
“但调查期间,不能影响家属。”
“这......”
“马干事,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
张美云放缓语气。
“孙富贵在副食店工作积极,他爱人在纺织厂也是先进。”
“咱们不能寒了群众的心。”
马干事犹豫了:
“我请示下领导。”
“行,我等您消息。”
从区里出来,张美云去了趟孙富贵家。
孙铁柱正在院里写作业。
看见她,立刻站起来:
“张阿姨!”
“你爸呢?”
“还没下班......”
“跟你爸说,材料递上去了。”
张美云摸摸他的头。
“等消息吧。”
孙铁柱眼睛亮了:
“谢谢张阿姨!”
晚上孙富贵知道了,激动得直搓手:
“张主任,太感谢您了!”
“先别谢,成不成还不一定。”
“您肯帮忙就行!”
孙富贵眼眶都红了。
“铁柱他舅要是能过关,我们全家记您一辈子的好!”
又过了半个月,批复下来了。
准予过关,但需要定期汇报思想。
孙富贵拿到通知,差点哭出来。
他买了二斤点心,非要送给张美云。
“张主任,您一定得收下!”
“点心你拿回去。”
张美云摆摆手。
“真想谢我,就把工作干好。”
“一定!一定!”
孙富贵把点心硬塞到王坚强手里:
“王大哥,您帮我劝劝张主任!”
王坚强推辞着:
“老孙,真不用......”
“你们要是不收,我心里过意不去!”
两人正推让着,张美云叹了口气:
“行吧,就这一回。”
孙富贵这才笑了:
“哎!就这一回。”
等孙富贵走了,张美云把点心拆开分给孩子们。
王小虎咬着桃酥:
“妈,孙叔为啥这么高兴?”
“帮了人家忙呗。”
李文青小声问:
“妈,这事会不会......”
“不会。”
张美云打断他:
“材料齐全,手续合规。”
话虽这么说,她眉间却带着一丝忧虑。
过了两天,街道办开会。
马干事也来了,看张美云的眼神有点躲闪。
散会后,他磨磨蹭蹭不走:
“张主任......”
“有事?”
“那个...孙富贵他舅的事,有人反映了。”
张美云心里一沉:
“谁反映的?”
“匿名信。”
马干事压低声音:
“说您收了好处才帮忙的。”
“放屁!”
张美云一拍桌子。
“证据呢?”
“没...没证据。”
马干事往后缩了缩:
“我就是提醒您一下。”
“谢谢提醒。”
张美云冷着脸。
“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人说。”
话虽如此,她还是留了心眼。
第二天上班,她特意去了趟区里。
找分管领导汇报了情况。
领导姓郑,是个老干部。
听完张美云的叙述,他点点头:
“美云同志,我相信你。”
“但是......”
他话锋一转:“现在风声紧,你要注意方式方法。”
“郑主任,我......”
“我知道你是好心。”
郑主任摆摆手:
“但好心也可能办坏事。”
从区里出来,张美云心里沉甸甸的。
回到家,王坚强看她脸色不对:
“怎么了?”
“没事。”
张美云不想让他担心。
“工作上的事。”
晚饭时,孩子们都察觉气氛不对。
王小牛扒着饭,小声问:
“妈,你不高兴?”
“没有。”
张美云给他夹了筷子菜。
“快吃。”
夜里,纪黎宴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披上衣服,悄悄走到院里。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
“大哥?”
李文青也出来了。
“你也睡不着?”
“嗯。”
纪黎宴在门槛上坐下。
“大哥,你觉得孙叔那人咋样?”
“还行吧。”
李文青挨着他坐下。
“最近是挺老实的。”
“那匿名信会是他得罪的人写的吗?”
“谁知道呢。”
李文青叹口气。
“妈这段时间,眉头就没松过。”
两人正说着,里屋门响了。
张美云走出来:
“大半夜不睡觉,聊什么呢?”
“妈......”
“回屋睡去。”
张美云声音很轻。
“天塌不下来。”
第二天放学,纪黎宴没直接回家。
他绕道去了副食店。
孙富贵正在柜台后整理货物。
看见纪黎宴,他笑着招手:
“小宴,来买点什么?”
“孙叔,我问您个事。”
纪黎宴走过去。
“您最近得罪什么人了吗?”
孙富贵一愣:
“怎么突然问这个?”
“有人写匿名信,说我妈收您好处才帮忙的。”
孙富贵脸色变了:
“谁?谁这么缺德!”
“您想想。”
纪黎宴盯着他。
“有没有可能是...工作上的竞争对手?”
孙富贵皱起眉:
“副食店就这几个人...老赵?不对,他上月调走了......”
他忽然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上个月查账,我发现李会计账目有问题。”
“后来呢?”
“我报上去了,李会计被记了过。”
孙富贵压低声音。
“他放话说要让我好看......”
“李会计住哪儿?”
“后街三号院。”
孙富贵反应过来。
“小宴,你可别乱来!”
“我不乱来。”
纪黎宴转身就走。
“我就是去问问。”
后街三号院是个大杂院。
李会计正在院里洗衣服。
看见纪黎宴,他愣了一下:
“你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