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钟声（2/2）

钟声一阵接着一阵，如潮水般层层涌来，在这白茫茫的空间中荡开肉眼可见的涟漪。

涟漪拂过林羽身躯，他身上竟也浮现出一圈圈淡淡的纹路，与那钟声的波纹遥相呼应。

他怔立片刻，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明悟，随即立刻盘膝坐下。

“原来这个时代也是一样...并不是如我所想的那么扑朔迷离，也并非无迹可寻。”

他低声呢喃，神色渐渐沉静下来。

“那些觉醒者，乃至半神，他们种种能力，在古籍之中其实都有迹可循，终究不过是金、木、水、火、土五行流转。”

“而其他觉醒者，纵然能力琳琅满目，归根结底，也不过是对应着世间本就蕴含的大道。”

“苏陌走的是御魂之道，齐癫是中庸之道，隐神是空间之道...”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

“而异神之所以强大，似乎是因为他们身兼数种大道，诡计之眼我还看不透，但深渊先知...应是诅咒之道与祭祀之道。”

“其实这世间一切能力，都不曾超脱这个世界的束缚，终究是在这幅框架之内。”

话音落下，他眼中的神采愈发明亮。

“觉醒者突破半神之境，或许只需掌握一条大道便可功成，而根据所掌大道的强弱，便决定了那位半神的上限。”

“有人许是单凭一条大道便成就半神，有人身兼两道同时突破，便成了更强势的存在。”

他忽然抬起头，眼神穿透茫茫虚空，仿佛望向某个不可知处。

“若按此推演——成神的条件，又是什么呢？”

钟声依旧，一阵紧似一阵。

林羽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沉。

“死亡回档也同样如此，若按这个前提推演，那么死亡回档所对应的大道，便是...”

“生之大道。”

“死之大道。”

白茫茫的空间在钟声的激荡下开始微微晃动，边缘处隐约透明，仿佛随时要消散。

而林羽身上，竟泛起了淡淡的白色光芒。

那光芒玄奥无比，仿佛蕴含着这个世界最根本的规则。

“生...死...”

“我好像...开始摸到那条边界了。”

“但始终还差上一些。”

“等到我彻底掌握生死两条大道，我应该就可以自己控制回档的节点。”

他轻声道。

钟声越发急促，仿佛在催促着林羽借此机会尽快感悟。

而那白茫茫的神秘空间开始越发稀薄，周遭仿佛要透过这个薄薄的屏障看到了下方。

林羽不受其扰，只是闭目冥思，身上的白光越发炽烈，隐约间竟有阵阵道纹于他身旁浮现盘旋。

“...烙印。”

“对，烙印！”

林羽猛然睁眼，瞳中似有一线光破开迷雾，直透向那扇久未推开的窗。

窗外，是未曾见过的广阔天地。

“死亡回档让我在生死两道上本已感受颇深，接下来那两道烙印，必须留给生死之力。”

“如今我距真正的生死大道，仅一步之遥，若能再将这类能力烙印入体...”

“只怕立时便能触及完整大道。”

他抬眼，目光沉静却灼人。

“到那时——”

“...我便是半神。”

“咚——！！！”

“咚——！！！”

“咚——！！！”

前所未有的急促钟声响起，林羽猛地转身，却看到一只大手朝着那东皇钟握去。

这大手上布满沟壑与纹路，仿佛一只手便刻满了无数道纹！

在那大手握住东皇钟的瞬间，整片空间——

轰然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