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暗箭难防玉佩显(2/2)
窗外,乌云遮月。
山雨欲来。
三日后,子时。
狼牙谷西侧小路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月光被乌云遮蔽,伸手不见五指。
徐晃带五千人埋伏在两侧山崖上,屏息凝神。李黑牛的轻骑藏在三里外的密林中,孙将军的神箭营则占据了几个制高点。
萧破军亲自坐镇中军,赵胤坚持要跟来,被安排在后方的安全位置。萧青瓷本也要来,被严令留在关内,由萧十三和三十六亲卫保护。
子时三刻,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
来了。
徐晃打了个手势,将士们握紧了兵器。
月光偶尔从云缝中漏下,照见一队黑影正在接近。约莫万人,清一色黑衣黑马,悄无声息,果然是精锐。
队伍行至埋伏圈中心时,萧破军令旗一挥!
“放!”
山崖上滚下无数巨石、滚木!同时,两侧射出密集箭雨!
北狄军猝不及防,顿时大乱!但领军的将领反应极快,大喝:“结阵!盾牌手!”
训练有素的黑甲军迅速结阵,举起盾牌,伤亡并不大。
“有点意思。”萧破军挑眉,“看来是北狄王庭的亲卫军。”
他正要下令冲锋,忽然,天地色变!
狂风大作,乌云翻滚!风中传来鬼哭狼嚎之声,令人毛骨悚然。紧接着,地面震动,无数毒蛇、蝎子、蜈蚣从四面八方涌来!
“萨满的法术!”徐晃惊呼。
毒虫如潮水般涌向埋伏的北境军!将士们虽然勇猛,但面对这诡异景象,也不禁慌乱。
“不要乱!”萧破军喝道,“火把!用火!”
将士们点燃火把,挥舞驱赶。毒虫怕火,攻势稍缓。但狂风更烈,飞沙走石,几乎睁不开眼。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战场中央。
那是个干瘦老者,披着五彩羽毛编织的斗篷,手持骨杖,脸上涂着油彩,正是北狄国师乌苏尔。
“萧破军。”他声音嘶哑,“今日,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处。”
萧破军策马上前:“大言不惭。”
乌苏尔骨杖一顿,口中念念有词。天空乌云更密,电闪雷鸣!地面裂开缝隙,爬出更多毒虫,甚至有几头硕大的黑狼,眼冒绿光。
“雕虫小技。”萧破军冷笑,长枪一举,周身金光大盛!
罡气如实质般扩散,所过之处,毒虫纷纷爆裂,黑狼哀嚎后退。他一夹马腹,踏云如离弦之箭,直冲乌苏尔!
“来得好!”乌苏尔骨杖挥舞,引下一道闪电,劈向萧破军!
萧破军不躲不闪,长枪向天一指,罡气化作金色巨龙,迎向闪电!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金光与电光碰撞,炸开耀眼的光团!周围数十丈内的士兵全被震飞!
烟尘散去,两人各退三步,竟是平分秋色。
乌苏尔眼中闪过惊异:“你竟已到神通境中期?”
“你也不差。”萧破军持枪而立,“但今日,你必败。”
“狂妄!”乌苏尔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骨杖上。骨杖顿时黑光大盛,化作一条黑色巨蟒,扑向萧破军!
这是以精血催动的秘术,威力倍增,但代价巨大。
萧破军神色凝重,深吸一口气,枪尖绽出刺目金芒。他使出了成名绝技——“破军一击”!
枪出如龙,人枪合一,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直刺黑蟒七寸!
“噗——!”
金芒穿透黑蟒,余势不减,刺中乌苏尔胸口!
“噗嗤!”
骨杖断裂,乌苏尔倒飞出去,胸前一个血洞,鲜血狂喷。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萧破军:“你……你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萧破军收枪,“你的道,借的是外力。我的道,修的是自身。外力终有尽时,自身之力无穷。”
乌苏尔惨笑:“好一个自身之力……老夫……服了……”
头一歪,气绝身亡。
萨满一死,法术自破。狂风停歇,毒虫退散,乌云散去,露出皎洁月光。
北狄军见国师身亡,士气崩溃,四散溃逃。北境军乘胜追击,斩首数千,俘虏无数。
大获全胜。
但萧破军却脸色一白,嘴角渗出血丝。刚才那招“破军一击”,耗损了他大半罡气,且受了内伤。
“王爷!”徐晃等人急忙上前。
“无妨。”萧破军摆手,“打扫战场,救治伤者。另外,找到乌苏尔的祭坛,毁掉。”
“是!”
赵胤策马过来,见舅舅受伤,急道:“快传军医!”
“小伤,不碍事。”萧破军擦去血迹,“皇上,此战已胜,北狄短期内不敢再犯。您可以回京了。”
“舅舅……”
“朝中需要您坐镇。”萧破军正色道,“北境有臣在,万无一失。”
赵胤知道舅舅说得对,点头:“那舅舅保重。等北境彻底安稳,朕再来接您和瓷儿回京。”
“好。”
回雁门关的路上,萧破军忽然想起女儿颈间的玉佩。今日之战,玉佩没有反应,说明危机不在他这边。
那会在哪?
他心中一紧,策马加速:“快!回关!”
关城内,听雪轩。
萧青瓷已经睡下,颈间玉佩忽然光芒大盛,将她惊醒。她坐起身,只见玉佩悬浮空中,金光流转,指向窗外。
“有危险……”小姑娘直觉敏锐,跳下床,推开窗。
院中,一道黑影悄然潜入,正朝她的房间摸来。月光下,那人的脸清晰可见——竟是之前被抓的那个伙夫!他不知怎么逃出来了!
伙夫看见窗边的萧青瓷,狞笑:“小郡主,对不住了!”
他扬手,洒出一把黑色粉末!粉末迎风化作无数细小毒虫,扑向萧青瓷!
千钧一发之际,玉佩金光暴涨,化作一朵巨大的莲花虚影,将萧青瓷护在其中!毒虫撞上金光,纷纷化作飞灰!
伙夫大惊:“佛门圣物?!”他不甘心,拔出匕首,冲向窗户。
萧青瓷却出奇地冷静。她抓起枕边的小弩,搭箭,瞄准。
“咻!”
箭矢射中伙夫大腿!他惨叫倒地,被闻声赶来的萧十三和亲卫按住。
萧破军冲进院子时,正看到这一幕。他一把抱住女儿:“瓷儿!没事吧?”
“没事。”萧青瓷摇头,“玉佩保护了瓷儿。”
萧破军看向地上挣扎的伙夫,眼中杀机毕露:“谁放你出来的?”
伙夫惨笑:“你们……永远也不会知道……”
他咬破藏在牙中的毒囊,七窍流血而死。
萧十三检查后道:“王爷,是剧毒‘刹那芳华’,见血封喉。”
萧破军沉默。这伙夫背后,还有更深的黑手。能在戒备森严的雁门关内劫狱放人,此人能量不小。
“查。”他只说了一个字。
“是!”
萧青瓷拉着爹爹的手:“爹爹受伤了?”
“小伤。”萧破军将她抱回床上,“瓷儿不怕,爹在。”
“瓷儿不怕。”小姑娘靠在他怀里,“爹爹,坏人好多。”
“是啊,坏人好多。”萧破军轻声道,“所以我们要变强,强到坏人不敢来惹我们。”
“嗯。”
窗外,月色依旧。
但这一夜,很多人无眠。
暗处的敌人,比明处的刀枪更可怕。
但无论如何,日子还要过,仗还要打。
萧破军看着怀中熟睡的女儿,眼神坚定。
无论前路多少风雨,他都会为瓷儿撑起一片晴空。
这是他的誓言,也是他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