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雷霆震怒,血洗路障(1/2)
暮色四合,张家屯笼罩在一片炊烟和饭菜的香气中。张学峰家刚刚摆上晚饭,小米粥冒着热气,金黄的玉米面贴饼子散发着粮食的醇香,桌上还有一小碟咸鸭蛋和一盘中午剩下的野猪肉炖粉条。徐爱芸给孩子们盛着粥,雨涵和栓子叽叽喳喳地说着白天学校里的事儿,小兴安坐在特制的高脚木凳上,挥舞着小勺子,努力地往嘴里送着米糊。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刹车声,紧接着是“砰”的关门声和匆匆的脚步声。
屋里的谈笑声停了下来。张学峰放下筷子,望向门口。这个点,不是运输队正常回来的时间。
门帘被猛地掀开,孙福贵带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他脸色铁青,额头青筋微跳,棉袄领口敞开着,显然是一路疾驰,心头火气未消。
“峰哥!”孙福贵叫了一声,看到桌上的饭菜和家人,话到嘴边又顿了顿。
张学峰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出事了。他站起身,对徐爱芸使了个眼色。徐爱芸会意,轻声对孩子们说:“雨涵,带弟弟妹妹先吃,我和你爹跟你富贵叔说点事儿。”
雨涵懂事地点点头,栓子也放下了碗,眼神里带着关切。
张学峰和孙福贵走到旁边的东屋,关上了门。屋里没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
“出什么事了?货出问题了?”张学峰沉声问道,语气平静,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平静下的冷意。
“货没事。”孙福贵咬着牙,把下午在县城仓库门口遭遇疤脸一伙,对方如何嚣张拦车、索要天价“保护费”、言语威胁,以及自己如何忍气吞声先回来汇报的过程,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讲了一遍。说到疤脸那嚣张跋扈、指名道姓不把张学峰放在眼里的言语时,孙福贵气得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妈的!峰哥,你是没看见那王八蛋的德行!真以为在县城混了几天,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还说什么强龙不压地头蛇,让咱们是龙盘着,是虎卧着!放他娘的狗臭屁!”孙福贵越说越气,额头上的疤都涨红了。
张学峰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如同两点寒星,越来越冷,越来越锐利。他背着手,在狭小的屋子里缓缓踱了两步。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孙福贵粗重的呼吸声。
“二百一辆车……记着账……明天还要涨价……”张学峰轻声重复着这几个词,仿佛在品味其中的意味。忽然,他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看来,是我这段时间太‘和气’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把爪子伸到‘兴安’碗里来了。马三的教训,还是有人没记住。”
他看向孙福贵:“富贵,你做得对。当时硬拼,不值当,还可能耽误正事。”
孙福贵得到肯定,心头憋屈稍减,但还是急道:“峰哥,那现在咋办?那疤脸说明天还去!咱们总不能真给他交钱吧?那以后在县城还怎么混?其他那些观望的杂碎,还不得一窝蜂扑上来?”
“交钱?”张学峰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张学峰的钱,是给兄弟发饷,给乡亲谋福的。喂狗,都不喂这种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眼神幽深:“他不是要当县城的地头蛇吗?不是让我盘着卧着吗?好啊,那我就去会会这条‘地头蛇’,看看是他的脖子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峰哥,你要亲自去县城?”孙福贵精神一振。
“不光我去。”张学峰转过身,眼神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富贵,你去叫建军,再挑五个身手最好、嘴最严的兄弟。要见过血、下手狠、不怕事的。带上家伙,但别用枪,用这个。”他指了指墙角立着的几根裹了麻布、一头包着铁皮的特制短棍——这是“兴安”内部惩戒和对付不开眼混混的“家伙”,打人极疼,却不轻易致命。
“明白!”孙福贵立刻领会,这是要不留明显证据,但下手必须极重,彻底打垮对方。
“栓子,”张学峰又朝外屋喊了一声。
栓子应声推门进来,眼神明亮而沉稳。
“你也去,跟着长长见识。记住,多看,少说,不到万不得已,别动手。”张学峰对栓子的培养是全方位的,这种场面,也是他必须经历的历练。
“是,爹。”栓子用力点头,没有一丝畏惧。
“准备一下,半小时后出发。”张学峰挥挥手。
孙福贵和栓子立刻转身出去准备。
张学峰回到堂屋,徐爱芸已经给孩子们吃完了饭,正收拾着碗筷。看到他凝重的神色,徐爱芸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把他的棉大衣拿过来,又往他口袋里塞了几个还温热的贴饼子。
“小心点。”她低声说,眼神里有关切,但更多的是信任。她知道自己的男人要去做什么,也知道他一定能处理好。
张学峰握了握她的手,点点头:“看好家。”
半小时后,两辆没有开灯的卡车,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张家屯,朝着县城方向疾驰而去。车上,连同张学峰在内,一共九个人。除了孙福贵、周建军、栓子,另外五人都是狩猎队和安保队里最精锐、最忠诚的好手,个个眼神冷厉,沉默不语。车厢里,弥漫着一种压抑而肃杀的气氛。
夜里九点多,卡车在距离县城仓库还有两里地的一片废弃打谷场边停下。众人下车,将特制的短棍别在后腰,用外衣遮住。
张学峰低声部署:“富贵,你带三个人,绕到仓库后面那条巷子,堵住退路。建军,你带两个人,从侧面翻墙进去,先解决掉可能留着的暗哨。栓子,跟着我。记住,动作要快,下手要狠,别弄出太大动静,更别留活口……我说的是别留能指证咱们的活口,至于那些杂碎,死活不论!”
“是!”众人低应。
夜色深沉,县城大部分区域已经陷入沉睡,只有零星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仓库所在的西城边缘,更是寂静。疤脸一伙人盘踞的窝点,就在仓库斜对面不远的一处独门独院里,这是孙福贵白天下车时特意留意的。
众人如同鬼魅般散开,融入黑暗。
张学峰带着栓子,不紧不慢地朝着那处院子走去。院门紧闭,里面隐约传出划拳喝酒的喧闹声,还有女人尖细的笑骂声,显然,疤脸一伙正在里面寻欢作乐,庆祝白天“镇住”了“兴安”的“胜利”。
张学峰走到院门前,侧耳听了听,然后后退两步,猛地一脚踹在门栓的位置!
“哐当!”一声巨响!不算厚实的木门连带着门栓被踹得直接向内崩开!
院子里瞬间一静,随即爆发出怒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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