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家庭盛宴,分享喜悦(1/2)
白沙港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璀璨的光带,如同一条匍匐在海边的金色巨龙。“归乡号”领着两艘快艇和一艘机帆船组成的微型船队,缓缓驶入港区外围相对僻静的一处小码头。
这个码头位置偏僻,设施简陋,主要是些本地小船停靠修补的地方,管理相对松散。王海峰提前通过老关系打点过,船队悄无声息地靠岸,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所有人听着,”船刚停稳,张学峰便召集所有人在甲板上集合,声音压得很低,“咱们现在算是安全上岸了,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海阎王在白沙港肯定有眼线,咱们这么多人,这么多船,突然出现,瞒不了多久。”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疲惫或兴奋的脸:“所以,咱们得分批行动,化整为零。”
“富贵,建军,你们两个带一半兄弟,先留在船上。把缴获的那些现金、金银首饰、还有那几箱烟酒,分装好,藏到咱们之前看好的那几个地方——记住,要分散,要隐蔽,除了你们俩,谁都别告诉具体位置。”这是处理脏款赃物的第一步,必须谨慎。
孙福贵和周建军神色凝重地点头:“明白,峰哥。”
“王老大,陈老大,你们俩带另外几个本地有家或可靠亲戚的兄弟,先各自回家或者去亲戚那儿暂住,避避风头,顺便摸摸港口现在的风声,特别是海阎王那边的动静。”张学峰看向两位老渔民,“记住,暂时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咱们在荒岛上的事,更别提乌贼湾。就说咱们是侥幸被路过的大船救了,凑钱买了条旧船回来的。”
王海峰和老陈头会意:“放心吧,张社长,我们知道轻重。”
“剩下的人,包括伤员,”张学峰看向其余队员,“栓子,你领着,跟我走。咱们先去我让王老大提前租好的那个旧仓库安顿。那里位置偏,平时没人去,适合养伤和隐蔽。”
分配妥当,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夜色成了最好的掩护,三拨人悄无声息地分散融入港口庞大的阴影中。
张学峰带着栓子和六名伤员、体力较弱的队员,背着简单的行李和急救药品,沿着码头后方阴暗的小路,七拐八绕,来到港口西南角一片破败的仓库区。王海峰租下的仓库在最里面,是一座红砖砌成、铁皮顶的老旧单层建筑,周围堆满了废弃的渔网和破损的木箱,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海腥气。
打开生锈的铁锁,推门进去,里面空间不小,但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堆着些不知是谁留下的破麻袋。不过好在屋顶不漏,地面还算干燥,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从外面看不清里面。
“暂时就这里了。”张学峰放下行李,点亮了带来的煤油灯,“大家先收拾一下,把伤员安顿好。栓子,去找点干净的水,把药拿出来,该换药的换药。”
众人虽然疲惫,但回到了相对安全的环境,精神都松弛了不少,很快行动起来,用随身带的帆布和木板搭起了简易的地铺。
安顿好众人,张学峰独自走到仓库门口,点燃一支烟,望着远处港口主区那片繁华的灯火,眼神幽深。他知道,暂时的安全只是表象。海阎王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必须尽快在白沙港扎根,建立起自己的势力和情报网。
但在这之前,有一件更重要的事,一件他重生以来就一直在努力,却始终被各种危机打断的事——家庭。
他想念徐爱芸,想念雨涵,想念刚出生不久就分离的小兴安,也想念那个被他认作干儿子、却没能带在身边的苦命孩子。荒岛上的生死挣扎,让他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亲情的可贵。如今暂时脱险,这份思念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张学峰便换了身干净衣服(从缴获物资里找的),带着栓子,悄然离开了仓库区。他没有直接去找王海峰他们打听消息,而是先去了白沙港唯一的一家邮电所。
这个年代的通讯极其不便,长途电话不仅昂贵,而且需要转接,常常要等上几个小时。张学峰填了单子,交了押金,然后就在邮电所外狭窄的走廊里,一支接一支地抽烟,焦灼地等待着。
足足等了三个多小时,快到中午时,邮电所的工作人员才喊他:“东北林场来的电话,接通了!”
张学峰一个箭步冲进小小的通话隔间,抓起听筒,手竟有些微微发抖。
“喂?喂?是爱芸吗?”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
听筒里传来一阵滋啦的电流声,然后是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温柔中带着担忧的声音:“学峰?是……是你吗?你在哪儿?你还好吗?”
听到妻子声音的刹那,张学峰只觉得鼻子一酸,这些天在海上、在荒岛、在厮杀中积攒的所有疲惫、压力和恐惧,似乎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是我,爱芸,我没事,我很好。我们现在在南方的一个港口,叫白沙港,暂时安全了。”
“白沙港?那么远?你们……你们不是去邻省渔村吗?怎么……”徐爱芸的声音充满了困惑和担忧。
“出了点意外,船遇上了风暴,漂流到了荒岛上。”张学峰避重就轻,不想让妻子担心,“不过都过去了,我们脱险了,还因祸得福,弄到了几条船和一些本钱。我打算在这边先稳住脚,做点海上运输的生意。”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温柔:“你和孩子们怎么样?雨涵还好吗?小兴安呢?干儿子听话不?”
“我们都好,都好。”徐爱芸的声音也哽咽了,“就是担心你。雨涵天天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小兴安最近会笑了,干儿子也很乖,帮着干活……就是,就是想你。”
“我也想你们,每天都想。”张学峰喉头滚动,“爱芸,你再等我一段时间。等我把这边的事情理顺了,站稳脚跟,我就把你们接过来!咱们一家,在这海边也安个家!夏天可以赶海,冬天……冬天咱们再回东北看雪。”
“真的吗?”徐爱芸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又带着一丝不安,“那边……安全吗?我听王大哥(王海峰之前托人捎过口信)隐约提过,好像不太平?”
“放心,有我在,一定把不安全变成安全。”张学峰的声音斩钉截铁,“等你们过来的时候,我保证,这片海,这片港,没人敢动你们一根头发。”
他又详细问了家里的情况,得知屯子里一切安好,参园和药材基地由陈石头和孙福贵的家人照看得不错,林场那边刘茂山也常关照,心中稍安。他让徐爱芸转告屯里的乡亲们,自己一切平安,不久就会回去看大家,并且会带回来新的生意和机会。
电话打了将近二十分钟,花费不菲,但张学峰觉得值。挂断电话后,他站在邮电所门口,望着南方炽热的阳光,心中充满了力量。为了家人,他必须在这片陌生的海域,打拼出一片稳固的天地!
接下来的几天,张学峰在白沙港开始了紧张而高效的布局。
孙福贵和周建军已经将缴获的赃款赃物分散隐藏妥当,并通过王海峰的老关系,找到了一条相对安全的“洗钱”渠道——通过购买港口附近几处位置偏僻、价格低廉但很有潜力的旧仓库和破旧小院,将这些钱逐步转化为合法资产。这些地方以后既可以作为公司的据点、仓库,也能升值。
王海峰和老陈头带回来的消息喜忧参半。喜的是,乌贼湾被端、海阎王损失惨重的消息已经在港口底层悄悄传开,虽然版本各异(有说海警突袭,有说过江龙黑吃黑),但海阎王的威信确实受到了打击,不少受过他欺压的渔民暗地里拍手称快。忧的是,海阎王本人似乎不在白沙港,可能回了鬼牙礁老巢,但他的几个手下头目正在港口活动,四处打听消息,气氛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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