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赶海乐趣,收获颇丰(2/2)
周建军则盯上了石头边缘几个深深的小洞,洞口光滑。“这好像是蛏子洞,得用盐。”他想起渔民说过的方法,从随身带的小布袋里捏了一小撮盐,撒在一个洞口。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洞口附近的沙土微微拱起,紧接着,一个长长的、象牙白色的、顶端有两个小孔的“管子”猛地从洞里探出来一截,又迅速缩回去一点,似乎在探查。
“出来了!”周建军屏住呼吸,看准时机,迅速伸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管子”露出的部分,稳稳地、匀速地向外拉。
一条足有二十多公分长、拇指粗细的肥大蛏子,被完整地从洞里拔了出来!它那乳白色半透明的身体在晨光下微微扭动,显得格外肥美。
“哈哈!这个头,够炒一盘了!”周建军乐得合不拢嘴。
随着太阳升高,潮间带被照得更加清晰,更多的“宝藏”被发现。有人在海草堆里找到了隐藏的八爪鱼,有人在水洼里捞到了来不及随潮水退走的小鱼小虾,甚至还有人捡到了被海浪冲上来的、已经死去的但还算完整的海星、海胆,虽然不能吃,却是孩子们爱不释手的“玩具”。
张学峰的收获更是与众不同。他没有一直停留在沙滩挖蛤蜊,而是沿着礁石区与深水区的交界线慢慢搜寻,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扫过每一处岩石的缝隙、每一片海草的根部、每一块水下石头的阴影。
忽然,他停在一块半浸在水中的、布满藤壶和青苔的大礁石旁。礁石底部,有一个被海水常年冲刷形成的凹槽,里面堆积着一些沙子和小贝壳。他的目光落在凹槽边缘,那里,似乎有一小片与周围藤壶颜色略有不同的凸起,形状也不太规则。
他涉水过去,水没到大腿。小心地伸手,拂去那片凸起上的泥沙。
露出一小片粗糙但带着天然纹路的硬壳,黄褐色中带着暗红的斑纹。是海螺?不,形状不太对。他轻轻用手指抠了抠边缘,能感觉到壳的厚度。
他回头招呼离得不远的栓子:“栓子,把那个长钩子递给我!”
栓子连忙拿着带长木柄的铁钩跑过来。张学峰接过钩子,小心地伸进凹槽,钩住那片硬壳的边缘,尝试着向外撬动。很紧,似乎吸附在岩石上。
他加了点力气,同时微微晃动钩子。
“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那东西被撬动了。他慢慢将其从凹槽里拖了出来。
出水的那一刻,周围几个注意到这边动静的人都看了过来,随即发出一片低低的惊呼。
那是一只体型不小的鲍鱼!椭圆形的壳,约有成人手掌大小,壳表面是红褐色的复杂纹路,粗糙而美丽。壳的边缘,吸附着一些小贝壳和海草。更难得的是,它还是活的!被撬下来后,肥厚柔软的腹足在壳下微微收缩扭动。
“鲍鱼!这么大的野生鲍鱼!”连见多识广的孙福贵都凑过来,啧啧称奇。这玩意儿在市场上可是金贵东西,尤其是这么大个儿的野生活鲍。
张学峰也很满意,小心地将其放进一个专门带来的、垫了湿海草的桶里。“运气不错。这东西喜欢藏在这样的礁石缝里,光线暗,水流稳。”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激励着大家更加仔细地搜寻。虽然再没有找到第二只鲍鱼,但各种收获依旧源源不断。
日上三竿,潮水开始慢慢回涨。赶海的人们也陆续提着沉甸甸的收获,心满意足地踏上归途。
回到石头房大院,将各自的收获汇集到一起,场面更是壮观。好几个大木盆里堆满了吐着沙子的花蛤、黄蚬子;水桶里是张牙舞爪的螃蟹和不断扭动的八爪鱼;小盆里是肥嫩的蛏子和海螺;还有那几只珍稀的鲍鱼,被单独放在一个水盆里养着。
孩子们兴奋地比较着谁捡的贝壳最漂亮,谁抓的螃蟹最大。大人们则一边清洗处理海鲜,一边兴高采烈地交流着赶海的经验和趣事。
“我今天挖的那个蛤蜊,一铲子下去,你猜怎么着?底下是个‘蛤蜊窝’,大大小小十几个!”
“我那边石头缝里,螃蟹都是一家子,一窝端!”
“还是社长厉害,鲍鱼都能找到!”
“明天咱们早点,潮水更低,听说那边海带滩上能捡到海参!”
中午饭自然又是海鲜当家。爆炒花蛤、清蒸螃蟹、盐水蛏子、葱烧八爪鱼,甚至还有一小盆用那只大鲍鱼切片做的、极其鲜美的鲍片粥。主食依旧是贴饼子,就着鲜掉眉毛的海鲜,每个人都吃得肚皮滚圆,满嘴流油。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饱食后的倦意袭来。有些人回屋小憩,有些人则坐在院子里的阴凉处,一边喝着野果茶,一边处理着下午还要去挖的蛤蜊——让它们吐干净沙子。
张学峰没有休息,他叫上栓子,又去查看渔船,和老王头商量着明天天气好的话,可以尝试一次近海捕捞,让大家都体验一下真正的出海打渔。
赶海乐趣,收获颇丰。
这不仅仅是物质上的丰饶,更是一种与大自然直接对话、亲手获取生活资源的原始快乐和巨大成就感。它消除了初来海滨的陌生感,让这群山里来客迅速找到了与这片蓝色土地连接的纽带。大海的慷慨,在第一次正式的赶海中就展现得淋漓尽致,也让大家对未来的渔村生活,充满了更多期待和信心。技能在增长,感情在加深,而对大海的认知与敬畏,也在这一次次的弯腰与发现中,悄然累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