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集：试航惊雷（2/2）

这个颠覆性的猜想，让顾青山如遭电击，怔立当场。一直以来，他们都试图“改变”木头，却从未想过，或许是“唤醒”！

“若真如此……”顾青山声音干涩，“那元将作院当年失败，是否正是因为用错了‘钥匙’，或是方法粗暴，非但未能‘唤醒’，反而可能引发了某种不可控的反应，甚至……灾难？”

两人对视，俱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更深的寒意与更炽热的探究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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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圣驾北巡前夕。赵砚突然造访龙江船厂，并非找郑员外郎，而是直接寻到了正在清点剩余物料的顾青山。

“顾司匠，试航之功，可喜可贺。”赵砚语气平淡，开门见山，“此间事了，将作监或有新职委派。不过在此之前，有些旧档需核对清晰。这是你自调入将作案以来，所参与各项目经手的物料清单、工艺记录副本，”他递过一叠厚厚的文书，“请顾司匠再仔细核对一遍，尤其是一些非常规物料的来源、用量，新法的试验数据，签字画押，以备归档。三日后，我来取。”

顾青山接过那叠文书，入手沉重。他知道，真正的审查，此刻才刚刚开始。赵砚要的，是一份滴水不漏、经得起任何推敲的“证据链”。任何一点微小的出入、模糊的记载，都可能成为祸端。

而他嵌入御舟的那三枚“金铁木榫”，所用材料根本不在任何官方清单之上！这是一个致命的漏洞。

赵砚似乎并未留意他瞬间的僵硬，转身欲走，却又似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顾夫人绘制的那幅南海番国示意图，郑司制已呈报上去。据说……颇受重视。顾司匠夫妇，皆非常人啊。”

说罢，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顾青山一眼，缓步离去。

顾青山站在原地，手中文书重若千钧，心头却一片冰凉。

试航成功的喜悦尚未散尽，更深、更急的暗流已汹涌而至。

“金铁木榫”的秘密、物料清单的漏洞、宫中对南海示意图的“重视”……每一样，都可能将他们拖入无底深渊。

苏婉的猜想点燃了新的希望之火，但现实的寒意，已扑面而来。

他抬头，望向官驿方向。此刻，唯有与她并肩，方能寻得一线生机。

夜幕降临，金陵城万家灯火。

而风暴，已在灯火照不到的深处，悄然成形。

（第185集完）

“下集预告”：顾青山与苏婉连夜商讨，如何弥补“金铁木榫”的物料漏洞。苏婉提出一个大胆计划：利用郑司制这条线，主动“透露”部分无关紧要的海外信息，转移视线。

赵砚的三日期限步步紧逼。常延宗突然送来一份意想不到的“礼物”，并透露了一个关于其叔祖常遇春与“前元海图”的惊人秘闻。御舟即将随圣驾北巡，顾青山是福是祸？

敬请期待第186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