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集：泽国秘舟（1/2）

指尖触及青铜镜残片那刻，一股冰寒沁入肌理，其上新刻箭头如芒在背。顾青山不及细究镜背蟠螭古纹，将其紧握掌心，目光如隼，再次投向那艘沉默的乌篷船。

灯火已灭，船体在渐浓的晨雾中静默如谜。方才柳先生（抑或那伪装者）抛镜入水，是警示，是指引，还是试探？

他深吸一口湿冷之气，内息流转，强压背后伤痛与翻腾的疑虑，决意遵循镜箭所指。那方向与芦苇记号大相径庭，指向芦苇荡更深处，一片人迹罕至的水域。

凭借镜片指引与水路谙熟，顾青山在苇丛迷宫间迂回穿行。伤口在冷水中浸泡多时，阵阵发麻，几欲失去知觉，全凭一股意志支撑。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水势渐阔，雾气弥漫中，隐约现出一座荒弃的旧木码头轮廓，半没于水中。

他谨慎靠近，正欲探查，侧后方芦苇轻响。

“噤声，随我来。”

一道极低却熟悉的声音传来！顾青山猛地转头，只见柳先生从一片看似密实的芦苇后悄然现身，衣衫尽湿，鬓发凌乱，面上带着疲惫与警惕，但眼神依旧锐利。他手中握着一根看似普通的芦苇杆，尾端却有细微的泥土痕迹，显是刚用过。

“先生！”顾青山低呼，心中巨石落地，急步上前。

“此地不宜久留，蛟川暗哨遍布，那乌篷船亦不可久恃。”柳先生语速极快，目光扫过顾青山背后洇血的包扎，眉头紧蹙，“你的伤……”

“无碍。先生，那船上是？”

“虚影罢了，只为引开可能的眼线，真身需另寻路径接应。速走！”

柳先生不再多言，引着顾青山绕过废弃码头，沿一条极其隐蔽的水汊又行片刻，拨开层层垂落如帘的藤蔓与枯苇，后方竟藏着一艘窄长的梭形快舟，通体漆黑，与周围阴影完美融为一体。

“上船！”

两人迅速登舟。柳先生至船尾，熟练操起双桨，无声划破水面，小舟如离弦之箭，射入更浓的雾霭深处。

直至确认安全，柳先生方缓下速度，自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递给顾青山：“金疮药，内服外敷。此地已近云梦泽边缘，然‘水钥’之谜，尚需这面镜子方能窥得门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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