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集：血檀秘语（1/2）

文华殿侧殿内，草药的气味尚未完全散去。顾青山背后的灼伤经过太医精心处理，依旧传来阵阵隐痛，但这痛楚反而让他的头脑愈发清醒。

太子已命皇城司彻查内库纵火案，同时加派人手护卫将作监工坊，并严令“八方向化屏”工程加速进行。一时间，皇城内外暗流汹涌，人人自危。

顾青山知道，这是引蛇出洞的关键时刻。他不再隐藏进度，每日亲自督工，匠人们在他的指挥下日夜轮转，屏风的框架以老红木为主体迅速立起，黑漆屏心也开始分批髹涂。那忙碌的景象，仿佛在无声地向暗处的对手宣告：你们阻止不了我。

然而，就在这紧张的氛围中，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同冰水浇头——尚衣监副使王公公，被发现在自己值房内“突发急病，暴毙身亡”！

得到消息时，顾青山正在为屏风顶端的金丝楠木匾额描画底稿，手中的朱笔微微一颤，在纸上洇开一小团红晕。

又一条线索，断了。

王副使死得太过“及时”，这绝非巧合。是灭口？还是“影匠”察觉到了危险，果断切断了可能追查到他们的线索？

他立刻通过严老爹的渠道，试图了解王副使死亡的更多细节。反馈回来的信息寥寥，只说现场并无打斗痕迹，王副使面色青紫，似是窒息而亡，但具体死因，尚衣监和皇城司都语焉不详。而且，王副使的值房在其死后不久，便被尚衣监的人以“清理秽物”为由，迅速整理了一遍。

这欲盖弥彰的举动，反而让顾青山更加确信，王副使之死大有文章。

他想起那日去尚衣监时，王副使那不自然的眼神，想起那些堆放在角落的血檀木。王副使是知情人，甚至可能是执行者之一，他的死，或许本身就藏着某种信息。

当夜，顾青山避开众人耳目，再次找到那位太医。

“太医，若一人面色青紫，似是窒息而死，除扼颈、溺水等常见原因外，可有其他可能？譬如……中毒？”

太医捻须沉思片刻，道：“有此可能。有些剧毒之物，如某些矿物之毒，或罕见的植物萃取液，确可致人呼吸麻痹，面色青紫，状似窒息。”

“那……若与血檀木，或是苏木赤染料有关呢？”顾青山追问。

太医闻言，脸色微变，压低声音道：“顾匠师这一提，下官倒是想起一桩前朝秘闻……相传宫中有种阴损法子，将特定毒物混入染料或木料之中，遇热或遇水则缓慢散发毒气，无色无味，能杀人于无形。只是此法所需材料极为苛刻，且配置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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