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太阳明天仍会升起（2/2）

中间醒来过几次，意识都是模糊的，拔了呼吸机后，只记得桃猫给他喂了点流食，又吃了点花花绿绿的药，艾克斯特希望那是彩虹糖。

再次真正清醒，已经是傍晚。

监护室的门传来滑动声，桃猫端着餐盘走了进来。

“醒了？”他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是清淡的蔬菜粥和水，

“感觉怎么样？”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好多了。”艾克斯特说着点点头，撑着身体坐起来。粥是温热的，他小口吃着，味同嚼蜡。

“昨天你突然就在安全屋里倒了，又哭又叫。”桃猫靠在椅背上，

“怎么回事？”

“我……”他低下头，盯着粥碗里漂浮的几片菜叶，

“我不知道。”

“不知道？”桃猫挑眉，

“艾克斯特，你那时候在屏幕里看到谁了？或者说，你看到什么了？”

艾克斯特沉默。

他当然看到了，Z……Zenith，那是只属于他的梦境，

“就是……突然很难受。”

“可能是太紧张了，选拔……还有那些活靶……”

桃猫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继续逼问，艾克斯特明显在逃避。

“行吧，身体没事就好。”桃猫站起身，

“明天你就先回板房吧，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那边会起疑的。”

艾克斯特默默点头。

“选拔怎么样了？”他换了个话题，

第二轮结束了，你们组总分目前排第一，然后你的整体个人积分排在前50，托我的福。”桃猫耸耸肩，

“第三赛程规则还没公布，估计Zenith检察官来了，会有些新花样。”

“你那个红毛朋友凌资，状态不太对，昨天回去后一直没怎么说话。至于那个小孩……”

桃猫顿了顿，观察着艾克斯特的表情：“他好像有点怀疑了。昨天Zenith出现的时候，他一直在看你——哦，是看我，眼神不太对。”

莱桥坐在艾克斯特的床边，怀里抱着那个被藏起来粉色粘土小人。

板房墙上贴着几张凌资起哄贴上去的“必胜”标语，还有一张古得西离开前画的简笔画，画上是三个火柴人，勉强能看出是古得西凌资和艾克斯特手拉手，背景是太阳和笑脸。

他拿出了枕头底下那些画，和今天出现的检察官，不能说是不像，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艾，克，斯，特。”

他认识鼎鼎大名年轻直接进入内层的疯鸟，认识外层权限都查不到的检察官，还有人替他考核，就连苦葵也好奇他背后的消息。

如果艾克斯特的真诚是假的，如果他的一切都是伪装，如果连那句“我还在你身边”都只是操控人心的手段……

那他宁愿从未在擂台上遇到过这个人。

他讨厌被利用，讨厌被卷入麻烦，讨厌看不清真相。

自己呢？

自己在他的这场棋局里，又算什么？

次日清晨，艾克斯特推开板房门时，心里怀着忐忑。他想好了，要向小咸鱼解释自己昨天的不对劲，可以推说是太紧张或者身体不适，再道个歉……

房间里空无一人。

小床收拾得整整齐齐，被子叠好，枕头放平，床头柜上他常看的那几本书不见了。

“小咸鱼？”他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