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龙王礁（2/2）

“我陪你去。”她说。

“不行。”周运摇头。

“太危险。”

“你会采珠，但不会打架。”

“遇到守卫，跑不掉。”

阿涟咬嘴唇。

“那你怎么去？”

“你现在……走路都难。”

周运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细了，没什么力气。

但他必须试试。

“还有一个月。”

“这一个月，我努力恢复。”

“你帮我准备东西。”

“船，绳子，刀。”

阿涟看着他坚定的眼神。

知道劝不动了。

“好。”

从那天起，周运更努力了。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

运转医气，一遍又一遍。

中午吃饭，下午练走路。

从拄拐杖走十步。

到二十步，五十步。

阿涟在旁边看着，随时准备扶他。

岩叔听说周运要去龙王礁。

也来找他。

“你疯了？”

“那地方，有去无回。”

周运正在练站，满头汗。

“不去，也是等死。”

岩叔沉默。

他知道周运的意思。

“你需要什么？”

“船，要小的，快的。”

“绳子，要长，要结实。”

“刀，要锋利。”

岩叔点头。

“船我家有，修修能用。”

“绳子村里有。”

“刀……我去找铁匠打。”

“但你要答应我。”

岩叔盯着周运。

“如果事不可为，就回来。”

“命最重要。”

周运点头。

“我知道。”

日子一天天过去。

周运的腿有力气了。

能不用拐杖走一段路。

医气恢复了两成。

虽然还弱，但至少能用了。

晚上，阿涟教他游泳。

在海边浅水区，月光下。

周运学得很快。

他本来就会水，只是身体不行。

现在好点了，能游一会儿。

“深海和这里不一样。”

阿涟一边游一边说。

“水冷，压力大。”

“要慢慢下，不能急。”

“耳朵会疼，要捏鼻子鼓气。”

周运认真听，认真学。

他知道，这些能救命。

阿涟的爷爷也常来。

教他认海底的地形。

“龙王礁是个环形礁。”

“中间有裂缝，很深。”

“龙涎草长在裂缝壁上。”

“要潜下去十丈才能看到。”

“草会发光，蓝光，好认。”

周运记在心里。

他还问了海族的习惯。

“它们晚上活动少。”

“但满月祭祀时，会聚在礁石东面。”

“西面守卫少，可以从那边下。”

“但只有两个时辰。”

“天亮前必须走。”

周运全部记下。

离满月还有十天。

船修好了，是小舢板。

绳子准备了五十丈长。

刀打好了，是短刀，带鞘。

岩叔还给了个皮囊。

“装草用的，防水。”

周运试了试，很合适。

阿涟准备了干粮和水。

还有火折子，应急用。

一切都准备好了。

只等满月。

这天晚上，周运坐在海边。

看着月亮慢慢变圆。

海浪拍着沙滩，哗哗响。

阿涟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害怕吗？”她问。

“有点。”周运老实说。

“我也怕。”

阿涟抱着膝盖。

“爷爷说，他年轻时有朋友。”

“也去过龙王礁。”

“再没回来。”

周运没说话。

他知道风险有多大。

但他没得选。

“如果……我回不来。”

周运开口。

“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告诉我爷爷。”

“就说……我去了很远的地方。”

“过得很好。”

阿涟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下，她眼睛亮亮的。

“你会回来的。”

“一定。”

周运笑了。

“嗯。”

其实他心里没底。

两成医气，够干什么？

他不知道。

但必须去试试。

为了能活下去。

为了能回去。

为了……不辜负这些人。

夜风吹过来，带着咸味。

周运站起来。

“回去吧。”

“明天开始，最后准备。”

阿涟跟着站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村子。

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投在沙滩上，像两个同行的人。

谁也不说话。

但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十天，很快的。

十天后的满月夜。

决定命运的时刻。

就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