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惨胜!杀暗影阁主(2/2)
“先收拢队伍,休整一下,然后撤回坡顶营地。”南宫岳说,“这里不安全,万一终焉教团还有后手……”
话没说完,天空突然变了。
原本灰蒙蒙的天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口子。不是云层分开,是天空本身,像块布被撕开,露出后面深邃的黑暗。黑暗中有金光透出来,越来越亮。
所有人都抬头看。
金光凝聚,形成一卷巨大的卷轴,悬在高空。卷轴缓缓展开,上面有字,不是人间的文字,但每个人都能看懂意思。
那是一种直接印在脑子里的理解。
卷轴上的内容很简单:
“下界修士周运,身负禁忌传承,屡犯天条。一,擅动神农净土,扰乱下界秩序。二,诛杀天定之仆暗影阁主,干涉天命运转。三,聚众逆天,破坏终焉之仪。罪证确凿,即刻束手,随神使前往神界受审。”
落款是:天道院。
卷轴上的每个字都散发着恐怖的威压。那不是力量的压迫,是规则的压迫,像蝼蚁面对高山,像水滴面对大海。所有人都感觉呼吸困难,双腿发软,想跪下。
赵乾咬牙挺住,但额头冒汗。柳清脸色发白,手在抖。岩骨直接跪下了,不是他想跪,是身体不听使唤。老石等兽族更不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卷轴缓缓合拢,但没有消失。它悬在那里,像只眼睛,俯视着下方。
接着,从裂开的天空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声音很平,没有任何情绪,但响彻天地,每个字都像敲在心上:
“一炷香后,神使下界。抗旨者,神魂俱灭。”
声音消失。
天空的裂口开始缓缓扩大,金光更盛。能隐约看到,裂口后面有身影在动,不止一个。
所有人都懵了。
刚刚经历死战,死了那么多人,好不容易赢了,突然来这么一出?
天道院?神使?天条?
这些东西离他们太远了。他们只是下界的修士,最多跟暗影阁、终焉教团打打杀杀,怎么扯上神界了?
赵乾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冲到周运身边,把人抱起来:“快走!离开这里!”
“去哪?”柳清问。
“回万兽城!不,万兽城也不安全……先离开荒原!”赵乾吼道,“神使要抓周运,我们护不住,但至少不能让他被抓走!”
南宫岳也反应过来:“对,走!所有人,能动的带上伤员,不能动的……留下药品和水,自己想办法!”
队伍乱起来。还能动的人,赶紧搀扶伤员,收拾必要的东西。但很多人受伤太重,根本走不了。
赵乾抱着周运,看向那些重伤员,眼神痛苦。他知道,带不走所有人。
“赵将军,你们先走。”一个断了腿的士兵说,“我们留下,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不行!”
“必须行!”那士兵很坚决,“侯爷不能被抓。他救了那么多人,不能就这么完了。”
其他重伤员也纷纷说:“对,你们走!”“快走!”
赵乾眼睛红了。他咬牙,对还能走的人下令:“撤!按原路返回坡顶,然后从干涸河道走!”
队伍开始撤离。轻伤扶重伤,能走的拖不能走的。速度很慢,但没人停下。
柳清没走。她看着天空的裂口,又看看赵乾怀里的周运,忽然说:“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
“传送阵。”柳清说,“碎星界的传送阵令牌,在周运身上吗?”
赵乾一愣,随即想起:“在!他随身带着!”
“给我。”柳清伸手,“我用传送阵带他走。传送是随机的,神使找不到。”
“但你……”
“我速度快,一个人行动方便。”柳清说,“你们带大部队走,目标太大。我带他传送走,你们从地面撤,分散注意力。”
赵乾犹豫。这很危险,传送阵是郡王给的,但谁也不知道传送过程中会不会被神使拦截。而且柳清一个人带着昏迷的周运,万一传到危险的地方……
“没时间了!”柳清看向天空,裂口已经扩大到能看见里面金色的台阶了,有身影正从台阶上走下来。
赵乾一咬牙,从周运怀里摸出那块碎星界令牌,递给柳清:“小心。”
“你们也是。”柳清接过令牌,“撤出去后,别回万兽城,先分散躲起来。等风声过了再联系。”
她背起周运——周运很轻,比她想象的轻。然后她看向岩骨:“帮我开道,我要去坡顶,那里有传送阵布置过的痕迹,启动快。”
岩骨点头,带几个还能动的山岳部落战士,护送柳清往坡顶冲。
赵乾则带大部队往另一个方向——干涸河道撤。
天空中的裂口,已经完全打开。三道金色的身影,从裂口中缓缓降下。他们穿着金色的铠甲,看不清面容,全身笼罩在神光中。威压更强了,整个荒原的空间都在震颤。
最先降下的神使,目光扫过下方。看到毁掉的祭坛,看到墨阁主的尸体,看到正在撤离的联军。
“逃?”他声音冰冷,“能逃到哪里去。”
他抬手,一道金光射向撤退的大部队。
就在这时,坡顶方向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空间波动。一道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柳清背着周运的身影一闪而逝。
传送启动了。
神使目光转向坡顶:“想跑?”
他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坡顶。但光柱已经消失,只剩空气中残留的空间涟漪。
“随机传送?”神使感知了一下,“麻烦。”
他看向正在撤离的大部队,又看看传送的方向,似乎在权衡。最后,他决定:“追主要目标。你们,”他对另外两个神使说,“清理这些蝼蚁。”
两个神使点头,向大部队追去。
而第一个神使,双手结印,开始追踪传送的轨迹。随机传送也有痕迹可循,尤其是这么近的距离,他很快锁定了方向。
“东方……”他身影化作金光,消失在原地。
荒原上,只剩下散落的尸体,毁掉的祭坛,和还没完全消散的死气。
天空的裂口缓缓合拢,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还在。
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更高的地方,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