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侦查新发现（2/2）

他们念诵的声音，连坡顶都能隐约听到。不是具体的语言，是种低沉的、有节奏的嗡嗡声，听着让人心烦意乱。

祭坛周围的地面，裂缝更宽了。每条裂缝都有手臂粗，黑气像烟囱一样往外冒。五条裂缝在黑气中隐约连成另一个五芒星，和祭坛上的图案对应。

死气云已经覆盖了整个盆地中央，还在扩大。云层低垂，离祭坛顶端只有十几丈。云中偶尔闪过暗红色的电光，没声音，但看着吓人。

“最迟明天天亮，仪式就会开始。”飞羽用翅膀比划，“黑气云会降到祭坛上，和图案连接。那时候，就来不及了。”

时间真的不多了。

周运让队伍提前吃晚饭，然后做最后检查。武器、药品、信号工具，都要确认没问题。

他自己走到营地后方，那里有片相对安静的地方。盘腿坐下，开始调整状态。

混沌医气在体内缓缓流动，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游走全身。经过这些天的消耗和恢复，医气比来时更加凝实了，颜色也从淡青色变成更深一点的青色，带着温润的光泽。

他试着把医气外放，感知周围的空间。坡顶这一片，空间相对稳定，因为离祭坛远，受干扰小。但能感觉到，从盆地方向传来的空间波动越来越强，像有个巨大的心脏在跳动，每跳一下，整个荒原的空间就跟着震颤一下。

这种震颤不是危险的裂缝，而是更深层的、规则层面的扰动。周运觉得，如果仪式完成，可能不只是召唤什么东西那么简单，可能会改变这片区域的空间结构，甚至更糟。

他收回医气，睁开眼睛。

天快黑了。

盆地中央，祭坛上的光芒更加明显。暗红色的光从图案中透出来，把周围的黑袍人映得像鬼影。死气云低垂，几乎要碰到祭坛顶端了。

今晚必须行动。

他起身回到营地。士兵们已经整装待发，静静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检查装备，或者闭目养神。没有人说话，气氛凝重但有序。

赵乾在检查强弩，南宫岳在调试投石机，岩骨在给山岳部落的战士分发特制的破邪箭——箭头涂了苏半夏配的药水，对死气有克制作用。老石在给猿族分发木棒，每根木棒的头都包了铁皮，还刻了简单的符文。

柳清在清点信号火箭，一共十支，确保每支都能正常点燃发射。

周运走到中间，所有人都看向他。

“再过两个时辰，等天完全黑透，我们就行动。”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赵乾带五百人，从东面缺口佯攻。记住，是佯攻，不要硬冲，目的是吸引敌人。岩骨和老石带三百人，从北面石林潜入，救祭品。我带两百精锐，从西面直扑祭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这次行动，危险很大，可能会死很多人。但如果我们不去，等仪式完成，死的人会更多。我们在这里，不是为了当英雄，是为了阻止一场灾难。”

“现在，还有谁想退出，可以站出来。不丢人，不强求。”

没人动。

等了十息，周运点头：“好。那就各就各位，等信号。”

队伍分散开，按计划到各自的出发位置。

周运带的二百人，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有战堂的老兵，有山岳部落的神箭手，还有十只最强壮的猿族。每个人都带足了解毒丹和防护药水，武器也是最好的。

他们静静等在坡顶西侧，这里坡最陡，但距离祭坛最近。

天完全黑下来。

荒原的夜晚，黑得纯粹。没有月亮——还没到月圆，星星也被死气云遮住了。只有祭坛那片区域有光，暗红色的光，像大地开裂露出的岩浆。

从坡顶看下去，祭坛像个发光的疤痕，刻在漆黑的盆地里。

时间一点点过去。

周运闭着眼睛，用医气感知着祭坛方向的能量波动。波动越来越强，频率越来越快，像即将达到顶点。

忽然，波动停了一瞬。

然后，祭坛中央的黑色晶石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光柱冲天而起，撞进低垂的死气云里。云层翻滚，像烧开的水。云中那些暗红色的电光密集起来，劈啪作响，这次有声音了，像无数人在惨叫。

“他们在提前启动！”周运猛地睁开眼睛，“来不及等天最黑了，现在就行动！”

他抓起信号火箭，点燃。

三支火箭带着尖啸升空，在漆黑的天幕上炸开三团红光。

“进攻！”周运大喊。

东面，赵乾的队伍点燃火把，敲响战鼓，喊杀声震天。五百人从缺口冲进盆地，声势浩大。

北面，岩骨和老石带人悄悄摸下石林，借着夜色和乱石的掩护，向关押祭品的帐篷区潜去。

西面，周运一马当先，纵身跳下陡坡。身后二百人紧随而下。

坡顶，南宫岳看到信号，立刻下令：“强弩、投石机，放！”

十架强弩同时发射，粗大的弩箭撕裂空气，射向祭坛。五台投石机抛出的石块，呼啸着砸向黑袍人聚集的区域。

战斗，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