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苏半夏配解毒丹(1/2)
从暗影阁据点回来的第五天,苏半夏开始研究那瓶死气。
瓶子是从据点里缴获的,巴掌大小,黑陶材质,瓶口封着蜡。
周运送来时说小心,里面装的是终焉教团用来祭祀的死气,碰不得。
苏半夏把瓶子放在丹堂实验室最里面的石台上。
实验室是新盖的,四面石墙,没窗,只有一扇厚木门。
墙上嵌着发光石,冷白的光照得屋里亮堂堂。
中间一张大石桌,摆着各种器皿:玉杵、铜臼、陶罐、瓷瓶、大小不一的炉子。
她先没开瓶。
拿来纸笔,把周运说的关于死气的特点记下来:阴冷,黏稠,能侵蚀血肉,阻碍伤口愈合,沾上后很难清除。
记完,她戴上特制的手套。手套是鹿皮做的,里层涂了层胶,不透气。又戴上蒙面巾,只露眼睛。
准备妥当,她用小刀慢慢刮掉瓶口的封蜡。
蜡是黑色的,有股腥味。刮干净后,露出瓶塞,是软木的,已经有些发黑。
她用镊子夹住瓶塞,轻轻拔开。
没有气体冲出,也没声音。但她立刻感觉到一股凉意,从瓶口散发出来,不是温度低的凉,是那种透进骨头里的阴凉。
她凑近些,往瓶里看。里面是半瓶液体,暗灰色,像混了墨的水,但更稠,缓缓流动时留下黏腻的痕迹。液体表面偶尔冒个小泡,破了也不出声。
苏半夏用一根细银针,小心探入瓶口,蘸了点液体,提出来看。银针接触液体的部分,迅速变黑,不是氧化那种黑,是像被腐蚀了,表面变得粗糙。
她把银针放在准备好的玉盘里,观察。黑斑在缓慢扩散,虽然很慢,但确实在蔓延。她往银针上滴了一滴清水,黑斑没停。滴酒精,也没停。滴普通解毒药水,还是没停。
“果然麻烦。”她自言自语。
接下来的三天,苏半夏做了几十次试验。
她用各种材料接触死气:铜、铁、木头、石头、兽皮、布料。结果都一样,被腐蚀,变黑,质地变脆。只是速度不同,金属慢些,木头和布料快些。
她又试各种已知的解毒药材。金银花、黄连、板蓝根、甘草、雄黄……把药材磨成粉,撒在沾了死气的材料上。有的能稍微减缓腐蚀速度,但阻止不了。
第四天,她请周运来。
周运进实验室,看到桌上摆满瓶瓶罐罐,每件都标着小字。苏半夏正盯着一个陶碗看,碗里泡着块布,布一半黑一半白。
“怎么样?”周运问。
“难。”苏半夏没抬头,“这死气不光是毒,更像……活的东西。它会自己找东西侵蚀,常规解毒药没用。”
她指指陶碗:“你看这布,我涂了三种解毒药水,黑斑扩散慢了,但没停。而且药效过了,扩散更快。”
周运走到石台边,看那瓶死气。瓶子开着口,用个玻璃罩子罩着,防止扩散。他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体内的混沌医气自动运转起来,在经脉中流动,抵抗着不适。
“我能碰碰吗?”他问。
苏半夏递给他一副新手套:“小心。”
周运戴上手套,没用镊子,直接用手指沾了一丁点死气。指尖传来刺痛感,像被针扎,接着是麻木。他运转混沌医气到指尖,淡青色的光包裹住死气。死气像遇到克星,滋滋作响,慢慢消散,最后只剩一点黑灰。
“你的医气能化解它。”苏半夏眼睛亮了。
“但只有我能用。”周运说,“不可能让每个士兵都练出混沌医气。”
“不一定要完全一样。”苏半夏说,“只要能模仿出那种……那种‘生机’的特性,也许就能克制死气。”
她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周运看不懂那些符号和公式,但知道她在推演药性。
“死气属阴,极阴。需要极阳之物来克。”苏半夏边写边说,“但纯阳的药物,人受不住,会伤身。需要调和,阴中带阳,阳中有阴……”
她翻出几本古籍,都是这些年收集的医药书。一本本翻,一页页看。
周运没打扰她,悄悄退出去。
又过了七天。
苏半夏出了趟门,带着两个学徒,进山采药。三天后回来,背篓里装满各种草药,有些连周运都没见过。
她开始配药。不再用现成的解毒药材,而是自己组合。几十种药材,按不同比例混合,研磨,熬煮,提取。
实验室里整天飘着怪味。有时是焦糊味,有时是腥臭味,有时是刺鼻的酸味。学徒们被熏得不敢靠近,苏半夏却像闻不到,整天泡在里面。
失败了一次又一次。熬出的药水,要么对死气完全没反应,要么自己就被死气腐蚀了。有次还差点出事,两种药材混合时突然冒烟,呛得苏半夏咳嗽了半天。
但她没停。
第十五天,她有了点进展。
新配出的一种药粉,撒在沾了死气的铁片上,黑斑扩散停住了。虽然没消退,但至少不扩大了。
她叫周运来看。
“能阻止扩散,但消除不了。”苏半夏指着铁片,“而且只对死气刚沾上不久有效,如果已经侵蚀深了,没用。”
“已经是进步了。”周运说。
“不够。”苏半夏摇头,“战场上,士兵受伤后可能几个时辰才能得到救治。需要能清除已侵入体内的死气。”
她又埋头研究。
这次她把目标转向了“药引”。光靠药材本身不够,需要一种能引导药力深入、并能激发药效的东西。
她试了十几种可能的药引:百年老参的须、雷击木的炭、火山口的硫磺、深海珍珠的粉……效果都不理想。
直到第二十三天。
那天她在整理药材时,无意中翻出个小玉瓶。瓶子里装的是周运以前给她的几缕混沌医气——是他用特殊方法封存的,说万一有急用可以应急。一直没用上,差点忘了。
苏半夏拿起玉瓶,看着里面淡青色的气丝,忽然有了想法。
她取出一缕医气,小心地融入正在熬煮的药液中。药液原本是褐色的,医气融入后,颜色慢慢变浅,最后成了淡黄色,微微发光。
她用这新熬的药液做试验。
还是那块沾了死气的铁片,黑斑已经侵蚀了大半。苏半夏用药液涂在黑斑边缘。等了半炷香时间,黑斑没有扩散。又等一炷香,黑斑开始慢慢褪色,从边缘向中心,颜色越来越浅。一个时辰后,黑斑消失了,铁片恢复原样,只是表面有些细微的腐蚀痕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