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踏天镇魔(1/2)
书符完毕,他示意魏铭。师徒二人默契配合,魏铭将那些微缩攻城器械依次捧至坛前,魏先生则以指为笔,凌空在每一件器械上虚画符文,口中咒语不停。每完成一件,那木制模型上的符文便微微一亮,随即内敛,仿佛被“激活”了某种沉睡的灵性。
准备妥当,魏铭手持罗盘定位,将那八件微型器械,按照特定顺序和方位,谨慎地摆放在距离邪阵建筑群约两百米外的八个点上,正好对应八卦方位,隐隐将那一片区域“锁”住。摆放时极为讲究,或埋入土半寸,或垫以特制石板,或借助天然石缝。
一切就绪,魏先生立于坛前,脚踏罡步。他的步法并非道门常见的北斗罡或二十八宿罡,而是一种更加古朴、甚至有些笨拙厚重的步态,每一步踏下,都仿佛与大地深处产生沉闷的共鸣。他手持线香,对着前方,行三拜九叩之大礼,动作一丝不苟,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肃穆。口中的咒语越发急促洪亮,不再是汉语,也非任何已知的方言,而是某种更接近自然风声、地脉律动的古老语言,每一个音节都像锤击,敲打在无形的“界限”之上。
“就是此刻。”我深吸一口气,对身旁的虚乙等人点了点头。随即闭目凝神,将连日修养、调整至最佳状态的心神之力,缓缓蔓延开来。
“灵境,开。”
无声的涟漪以我为中心扩散。现实的景象并未改变,但在超越常人的感知层面,一片清晰而稳定的“镜像领域”笼罩了以邪阵为核心、半径约三百米的区域。在这灵境之中,气的流动、能量的汇聚、一切超凡层面的变化,都将如观掌纹。
灵境甫成,我便“看”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那灰白色的石质建筑群在灵境中完全变了模样!它不再是无生命的石头,而是一团庞大无比、不断蠕动着的暗红肉块,表面布满粗大虬结的“血管”,里面流淌着粘稠如沥青的黑色“血液”。肉块中央,是一个巨大的、不断收缩舒张的腔体,宛如一颗正在缓慢而有力搏动的心脏!每一次收缩,都泵出大量污秽阴寒的邪气,弥漫灵境;每一次舒张,则从八方地脉和那在灵境中化为八根插入肉块的狰狞骨刺的“柱子”中,贪婪吸食着被扭曲的生机与地气。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腐败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怨恨与暴戾情绪,充斥整个灵境,冲击着我的心神。
魏先生的身影也出现在灵境中。他依旧站在自己的法坛后,但那身青衫在灵境的映照下,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与脚下大地同色的光晕。他面前法坛上的罗盘虚影急速旋转,鲁班尺的虚影则化为一道金色的标尺,横亘在灵境空中。随着他咒语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那八具被他布置好的微型攻城器械,在灵境中骤然“活”了过来!
它们迎风便长,虽未达到真实器械的规模,却化作了八尊散发着破败、瓦解、穿透意韵的法相!木质的云梯探出,梯身符文闪耀,并非为了攀登,而是为了“架通”并“瓦解”某种无形的屏障;冲车虚影轰鸣,对准了那血肉心脏的搏动节律;抛石机扬起,投出的不是石块,而是一团团灼热的、专破阴邪之气的阳炎……
八方法相齐动,并非物理攻击,而是直接作用于那邪阵与地脉、与山势、与周遭环境勾连的无数无形“脉络”和“节点”上。灵境中,可以清晰看到,无数根从血肉心脏延伸出去的、半透明的黑色“触须”和“根系”,被这些法相之力粗暴地剪断、撬动、焚烧!
邪阵心脏猛地一颤,搏动骤然紊乱,发出无声却直击灵魂的尖啸!血肉表面剧烈翻腾,那张开的腔口中,隐约有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想要挣扎而出,又被更强的力量拖拽回去。整个灵境都因这反扑而震动。
就在这时,两股庞大而沉稳的气息,毫无预兆地踏入了灵境。
不是通过我的接引,而是凭借自身修为,硬生生在这由我主导的灵境领域中,开辟出了属于自己的“存在”。
周老道长依旧是一身朴素的青布道袍,须发如雪,面容温润。他踏入灵境,如同闲庭信步,所过之处,那弥漫的血腥邪气竟自然而然地退避开少许,仿佛冰雪遇暖阳。他眼中带着平和的笑意,看了看那挣扎的邪阵心脏,又看了看正在全力施为的魏先生,微微颔首,随即目光投向更深处,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陈老道长的进入则更具冲击性。他一步踏入,灵境中仿佛响起一声清越的剑鸣!他周身笼罩着一层薄而坚韧的淡金色光晕,那是精纯无比、凝练如实质的浩然正气与武当混元内力。邪气触之,如沸汤泼雪,嗤嗤作响,消弭于无形。他灰白的须发在灵境无风自动,目光如电,牢牢锁定那邪阵心脏,以及心脏周围,那些因魏先生攻击而显形、不断从血肉中滋生出来、试图扑向八方法相的扭曲黑影——那是阵法禁制孕育或吸引来的邪祟阴物!
“虚无生幻,邪祟显形……正好。”陈老道长声若洪钟,在灵境中回荡。他并未走向我们任何一人的法坛,只是面对那邪阵方向,缓缓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凌空虚划。
随着他的动作,灵境之中,在他身前,一座古朴、厚重、泛着青铜光泽的虚拟法坛凭空凝现!坛上无香无灯,唯有中央,插着一柄剑的虚影——正是他那柄“镇岳剑”的法相!剑虽未完全出鞘,但那股镇压山河、涤荡妖氛的煌煌剑意,已沛然而出,将扑涌而来的邪祟黑影逼得尖啸后退。
周老道长则微微一笑,依旧站在原地,只是轻轻拂了拂衣袖,对我和魏先生的方向温言道:“魏先生破其‘势锁’,已见成效。陈道兄清扫污秽,正当时宜。虚中小友,稳住灵境,仔细观之。”
他语气轻松,仿佛眼前不是凶险万分的邪阵核心,而是一场值得品鉴的演练。但只有身处灵境,才能感受到,在他那平和的话语与身影之下,一股浩瀚如星空、沉凝如大地的恐怖力量,正在缓缓苏醒、凝聚,锁定了那邪阵心脏最深处,某个更加隐蔽、更加邪恶的“核心”。
正面迎战,随着三位高人的悉数入场,终于进入最激烈的阶段。
魏先生的奇门阵法持续发威,八尊微缩攻城器械的法相在他那古奥艰涩的咒言驱动下,如同八枚精准的楔子,深深凿入邪阵与地脉山势勾连的关节处。灵境之中,可以“听”到无数无形锁链崩断的脆响,看到那些从血肉心脏延伸出去的黑色“根系”剧烈抽搐、萎缩,甚至燃起金色的火苗。邪阵外围那层扭曲空间、混淆感知的防护“势场”,如同被抽去骨架的皮囊,迅速萎靡、消散。原本被阵法强行聚拢、改道的稀薄地气,开始出现一丝紊乱的逸散。
就在邪阵外围防御被撕开的刹那,那些潜藏在血肉褶皱、依附于阵法脉络中的邪祟阴物,仿佛失去了最后的庇护与束缚,发出凄厉的尖啸,从四面八方蜂拥而出!它们形态扭曲,有的如翻滚的黑烟,有的似残破的肢骸,有的干脆就是一张张放大、充满怨毒痛苦的面孔,铺天盖地,直扑正在持续输出破阵之力的八尊器械法相,更有甚者,朝着我们几处法坛的位置噬咬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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