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连环凶案 13第四个受害者出现,死状仍模仿古代案件(1/1)
城郊的“望溪古桥”藏在晨雾深处,青石板桥面被百年岁月磨得光滑,桥身雕刻的宋代缠枝莲纹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寅时刚过,晨跑的市民老周沿着河岸慢跑,远远看到桥墩下蜷缩着一道人影,起初以为是流浪汉,走近时却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壮着胆子喊了两声,没人回应,伸手一碰——尸体早已冰凉僵硬,老周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掏出手机报警。
“沈队,望溪古桥发现尸体!死者倒在北侧桥墩下,胸口有明显伤口,现场没发现打斗痕迹!”市局指挥中心的电话刚接通,老周的声音还在发颤,背景里能听到他急促的喘息声。
沈驰刚结束符号排查的总结会,还没来得及喝一口热咖啡,接到电话就抓起外套往外冲:“保护好现场!别让任何人靠近!我和法医组十分钟到!”他一边下楼一边拨通宋清砚的电话,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促,“陆衍,望溪古桥发现第四名受害者,你和苏芮立刻带勘查工具过来,现场可能有和‘汴京案’相关的痕迹!”
彼时宋清砚正对着“景和会”的符号照片发呆,苏芮在一旁整理二次验尸的金属残留报告,听到消息两人立刻行动。法医车鸣着警笛穿过晨雾,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宋清砚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汴京案核心细节梳理》,心里隐隐有种不安——周天启遇害才三天,凶手就再次动手,作案频率明显加快了。
望溪古桥周围已拉起黄色警戒线,几名民警守在路口,驱散闻讯赶来的晨练市民。沈驰站在警戒线外,眉头紧锁地看着桥墩下的人影,看到宋清砚和苏芮赶来,立刻迎上去:“死者身份还没确认,路人只说倒在桥墩下,胸口有伤口,我们没敢动尸体,等你们来初步勘查。”
宋清砚戴上双层无菌手套,弯腰钻进警戒线,苏芮提着勘查箱紧跟其后。晨雾还未散去,青石板上凝结的露水沾湿了裤脚,走近桥墩时,血腥味愈发清晰。死者趴在地上,穿着一件灰色的亚麻衬衫,后背微微隆起,右手还攥着一把古籍修复常用的竹刀,刀身干净,没有血迹。
“先翻转尸体,注意保护伤口。”宋清砚示意苏芮拿无菌布垫在尸体下方,两人小心翼翼地将死者翻过来——死者是名中年男性,面容苍白,嘴唇泛着乌青色,胸口处有一道规整的十字形伤口,伤口边缘光滑,显然是锐器切割而成。最让宋清砚心头一震的是,伤口内部静静躺着一枚圆形的宋代铜钱,铜钱边缘带着氧化的铜绿,正面刻着“崇宁通宝”四个字,正是北宋徽宗时期的钱币。
“这是……”宋清砚的指尖悬在伤口上方,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瞬间闪过师傅当年的话语——庆元三年,临安府望江门下发现“汴京案”第四名受害者,是名古籍修复师,胸口被锐器划开十字形伤口,伤口内放置一枚“崇宁通宝”,死状与眼前的景象分毫不差。当时师傅还特意将那枚铜钱放在他手心,说:“此乃徽宗年间钱币,凶手用它标记‘古籍相关’的受害者,与柳仲文、莫铁匠的标记各有不同,却都对应着‘汴京案’的目标类型。”
“陆衍?你认识这个伤口形态?”苏芮注意到他的失神,立刻用高精度放大镜观察伤口,“伤口深度3厘米,十字交叉点在胸骨正中央,边缘没有犹豫痕,凶手用的应该是薄刃锐器,比如手术刀或特制匕首。铜钱表面有微量的血液残留,应该是生前或刚死后放入伤口的。”
宋清砚回过神,声音带着跨越时空的凝重:“这是‘汴京案’第四名受害者的死状。”他抬头看向沈驰和苏芮,目光里满是确定,“当年‘汴京案’的第四名受害者是古籍修复师,胸口十字形伤口,内放‘崇宁通宝’,和眼前的情况完全一致。凶手还在模仿‘汴京案’,而且这次的模仿更精准,连铜钱的年号都没出错。”
沈驰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他蹲下身,仔细观察死者的衣着:“死者攥着竹刀,身上的衬衫沾着古籍修复时的墨渍,很可能也是古籍修复师。”他立刻安排侦查员:“查周边的古籍修复工作室、文物保护单位,重点排查名叫‘林文轩’的人——之前走访时,市古籍馆馆长提过,有个叫林文轩的修复师,擅长宋代古籍修复,最近在帮周天启修复一本宋代孤本。”
苏芮这时有了新发现,她用镊子轻轻拨开死者的口袋,一张折叠的宣纸从口袋里滑落,展开后,上面用瘦金体写着“汴京旧事,未完待续”八个字,墨色是松烟古墨,与周天启案发现场的纸条墨料成分一致。“又是瘦金体!”苏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凶手故意留下纸条,就是在挑衅我们,宣告他还会继续作案。”
更关键的线索在桥墩旁的草丛里。宋清砚用紫外线勘查灯照射地面,一道淡蓝色的荧光轨迹在草丛中显形,他小心地拨开草叶,一枚银灰色的碎屑躺在叶片上——碎屑边缘有锯齿状痕迹,与之前案件中发现的铬镍钨钽合金碎屑形态一致。“苏芮,取样检测!”宋清砚将碎屑放进证物袋,“看是不是和之前的合金成分相同。”
苏芮立刻拿出便携式光谱仪,将碎屑放入检测台,仪器启动后,屏幕上很快跳出数据:“铬60.1%、镍19.9%、钨19.8%、钽0.2%——和王磊、周天启案发现场的合金碎屑成分完全一致!确定是同一批次的合金!”
这时,侦查员传来消息:“沈队,确认死者身份了!就是林文轩,45岁,市古籍馆特聘修复师,最近一个月一直在帮周天启修复《汴京案纪事》孤本,两人上周还在古籍馆见过面!”
这个消息让现场的气氛愈发凝重。沈驰站起身,对着对讲机下达指令:“立刻通知专案组全员到古桥集合!网安支队查林文轩近一周的通讯记录、行踪轨迹;刑侦支队走访林文轩的家人、同事,确认他最近接触过的人;技术组留两个人在这里复勘现场,其他人跟我回队里开会!”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古桥的青石板上,却驱不散现场的压抑。宋清砚看着林文轩胸口的十字形伤口,又看了看那枚“崇宁通宝”,心里清楚——凶手的目标越来越明确,从周天启(古董商)到林文轩(古籍修复师),全是与“汴京案”相关的文物、古籍从业者,而且作案频率从半个月一次,缩短到三天一次,显然是在加快“复刻汴京案”的节奏。
专案组的紧急会议在刑侦大楼召开,会议室内,林文轩的照片、现场证据、“汴京案”第四名受害者的资料并排摆在案情板上,形成刺眼的对比。沈驰站在主位,手指重重敲在案情板上:“凶手的作案逻辑已经很清晰了——按‘汴京案’的受害者顺序,逐一杀害现代与宋代文物、古籍相关的从业者:王磊(接触汴京案史料)、陈卫国(加工合金部件)、周天启(持有汴京案孤本)、林文轩(修复孤本),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与‘汴京案’秘藏相关的收藏家或运输者!”
“作案频率加快,说明凶手觉得我们离他越来越近,想在被发现前完成‘复刻’。”宋清砚补充道,他将“汴京案”受害者顺序图贴在案情板上,“‘汴京案’有五名受害者,现在现代案已经四名,我们必须在凶手找到第五个目标前抓住他!”
苏芮拿出合金碎屑的检测报告:“所有案件的合金碎屑成分一致,说明凶手一直使用同一批合金制作作案工具;纸条的墨料、字体也完全相同,证明是同一人或同一伙人所为。现在我们要做的,是从‘汴京案’第五名受害者的身份入手,预判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汴京案’第五名是收藏家苏博文,现代对应的,很可能是本市的宋代文物收藏家。”
沈驰立刻安排:“信息组整理本市所有宋代文物收藏家的名单,重点排查与周天启、林文轩有过交集的人;刑侦支队派人24小时保护这些收藏家,防止凶手提前动手;网安支队加大对‘汴京案’‘宋代秘藏’‘景和会’等关键词的监控,尤其是暗网和古董交易论坛,找可疑的交易或交流记录。”
会议结束后,专案组全员立刻行动。侦查员们拿着收藏家名单奔赴各个小区,网安支队的屏幕上跳动着海量的网络数据,技术组则重新梳理四起案件的物证,试图找到遗漏的关联点。宋清砚和苏芮回到法医中心,准备对林文轩进行详细尸检,希望从尸体上找到更多与“汴京案”相关的痕迹。
解剖室里,冷白的灯光照亮林文轩胸口的十字形伤口,宋清砚用解剖镊轻轻夹起那枚“崇宁通宝”,铜钱表面的铜绿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他想起师傅当年说的话:“凶手留下的每一件物品,都藏着他的目的。铜钱是标记,伤口是宣告,纸条是挑衅——他要的不是杀戮,是让‘汴京案’的秘藏重现。”
苏芮看着解剖台上的尸体,语气里带着坚定:“我们一定能在他找到第五个目标前抓住他。四起案件,他留下了太多痕迹,合金、墨料、符号,这些都是指向他的线索,只是我们还没把它们串起来。”
宋清砚点头,目光落在那枚“崇宁通宝”上。阳光透过解剖室的窗户,在铜钱上投下一缕微光,仿佛跨越近千年的时光,将“汴京案”与现代凶案紧紧缠绕。他知道,这场围绕古代案件的复刻杀戮,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要么他们抓住凶手,阻止第五起悲剧;要么凶手完成“复刻”,带着“汴京案”的秘藏永远消失。而他们,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