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职场反击 2：暗改数据，疏漏留痕（1/2）
清晨的法医中心还浸在一层薄纱似的薄雾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与樟木香气——那是宋清砚常带在身边的旧木箱散发的味道，箱子里装着他的验骨工具和手写笔记。宋清砚蹲在警车旁，正将一叠资料仔细塞进勘查箱，指尖划过纸张时，特意停在标注“王磊案-脂质载体检测”的页面，上面用红笔圈着关键数据：“渗透时间5-8分钟，月桂氮酮含量0.8%，符合快速起效特征”，页脚还有技术科老张的亲笔签名，确认数据无误。
“沈队刚才发消息，仓库墙角的泥土样本里，除了合金碎屑，还检测到微量卵磷脂——和死者身上的脂质载体成分高度吻合。”苏芮提着便携式检测仪跑过来，额角沾着晨露，“我们今天重点追踪油脂的渗透轨迹，说不定能找到凶手操作作案工具时留下的指纹，之前现场太乱，技术科只提取到模糊的鞋印。”
宋清砚点点头，将一本线装手写笔记放进勘查箱夹层。那本子封面已经泛黄，里面每页都按日期记录着尸检细节，连“涂墨检法”时用的墨汁浓度、“红油伞验骨”的光照角度都标注得一清二楚。他习惯性地走到办公室门前，回头检查了一遍抽屉锁——备用钥匙藏在门框上方的暗格，只有他自己知道；电脑也设置了双重密码，重要文件都加密存放在私人云端。确认无误后，才转身坐上警车。
引擎启动的声音渐渐远去，魏明远从自己办公室的百叶窗后探出头，眼神阴鸷地盯着宋清砚的房门。他手里捏着一枚银色钥匙，是今早以“归档宋顾问的尸检报告，避免关键资料遗漏”为由，从行政科借来的备用钥匙。行政科的小姑娘没多想，只叮嘱他“用完尽快归还”，却没料到这把钥匙会成为魏明远篡改数据的“通行证”。
“等了这么久，终于有机会了。”魏明远低声自语，指尖因紧张微微泛白。他左右张望，确认走廊里只有保洁阿姨在远处拖地，便快步穿过走廊，钥匙插入锁孔时，因为手抖，试了两次才成功转动，“咔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推开门，宋清砚的办公环境扑面而来——桌上摊着半张未完成的骨痕分析图，铅笔还按在“铬镍钨钽合金齿距0.05”的标注旁；鼠标旁放着他的工作证，照片上的宋清砚眼神沉静；墙角的樟木箱敞着一条缝，能看到里面整齐排列的陶瓶与毛笔。魏明远的目光扫过这一切，心中的嫉妒像野草般疯长：“不过是靠些老掉牙的法子，凭什么抢我的风头？”
他压下情绪，径直走到电脑前，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熟练地调出宋清砚的工作文件夹——之前复制资料时，他早就摸清了命名规律：“7?28案-尸检报告（终版）”的文档图标在列表顶端，
双击打开文档，魏明远的目光立刻锁定在“脂质载体渗透时间”和“合金颗粒浓度”两个核心模块。宋清砚的原始结论清晰得不容置疑：“结合体外模拟实验（温度22℃，湿度65%）与尸检肌肉组织病理切片，脂质载体完全渗透皮肤需5-8分钟，毒素起效时间6-12分钟，符合‘快速起效’特征；肱骨样本中合金颗粒浓度0.001g/kg，通过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仪（ICP-MS）检测，与仓库查获的锯齿状部件成分（铬60%、镍20%、钨19%、钽1%）完全匹配，推测为工具磨损残留。”
“就是这里。”魏明远冷笑一声，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他先将“5-8分钟”改为“25-30分钟”，删除“快速起效”的结论，替换成“脂质载体因皮肤角质层阻隔，渗透速度缓慢，需持续接触30分钟以上方可达到致死剂量”；接着将合金颗粒浓度从“0.001g/kg”下调至“0.0002g/kg”，在备注栏里添加“浓度过低，低于仪器检测下限临界值，不排除土壤环境污染可能，暂无法直接关联作案工具”。
修改时，他格外小心——特意将新输入的字体调整为与原文一致的“宋体小四”，行距精确到“固定值20磅”，甚至模仿宋清砚的习惯，在数据后加了“±0.0001g/kg”的误差范围，试图掩盖修改痕迹。为了让结论更“可信”，他还打开PS软件，从之前保存的技术科报告模板里，伪造了一份“低浓度合金颗粒补充检测报告”，签名栏里模仿老张的笔迹签上名字，扫描后插入文档，作为修改结论的“支撑依据”。
改完报告正文，魏明远没有停下。他深知宋清砚的细致——上次陈卫国案，宋清砚连三年前的旧案卷宗都能找出数据误差，绝不可能轻易忽略报告修改。于是他点开电脑的“备份”文件夹，找到宋清砚上周备份的原始报告压缩包，右键选择“彻底删除”，又打开数据清理软件，用“三次覆盖”模式清除删除痕迹；甚至检查了回收站、U盘插入记录，连浏览器的下载历史都没放过，确保没有任何原始数据残留。
“这样一来，就算陆衍发现不对劲，也拿不出原始数据反驳。”魏明远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修改后的报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想象着沈驰看到报告后，会将侦查方向调整为“长时间接触死者的熟人”，比如王磊的远房亲戚、刘建国的老同事，而真正的凶手林峰则能趁机逃脱；等案件彻底陷入僵局，上级追责时，所有责任都会推到宋清砚“原始结论失误”上——到那时，不仅宋清砚会被踢出专项小组，他还能以“纠正错误、力挽狂澜”的姿态，在领导面前刷满好感。
就在他准备关闭电脑、伪造“整理归档”的现场时，目光突然扫过桌角的勘查箱——宋清砚离开时太匆忙，箱盖没完全合上，夹层里露出一角泛黄的线装笔记本，正是他早上看到的那本手写笔记。魏明远心中一动，伸手想去拿，指尖刚碰到箱体，就听到走廊里传来保洁阿姨的拖把拖地声，还有她哼着的小调，离办公室越来越近。
他瞬间警觉，手忙脚乱地关闭文档，拔掉自己的U盘，将电脑屏幕调回桌面背景——那是宋清砚拍的老城区青石板路照片，魏明远之前还嘲笑过“土气”。接着他抓起桌上提前准备好的“归档资料”文件夹，装作整理文件的样子，快步走到门口，关门时特意调整了门把手的角度，确保和之前一致，甚至还轻轻推了推，确认门没有虚掩，才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魏主任早啊，这么早就来整理资料？”保洁阿姨看到他，笑着停下拖把打招呼，手里还提着一个装垃圾的黑色塑料袋。
“是啊，案件压力大，早点处理完放心。”魏明远挤出一个笑容，手心却渗出冷汗，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后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他没注意到，自己刚才的慌乱中，不小心碰掉了宋清砚放在桌角的一支钢笔——那支笔是苏芮送的，笔帽上刻着“法医”二字，此刻正滚落在办公桌下，留下一道细微的划痕；更没料到，宋清砚不仅将原始数据同步到了私人云端，还在手写笔记里，为每一个关键数据附上了检测时的照片：王磊案的脂质载体渗透实验照片里，计时器显示“7分42秒”，背景里还有技术科的时钟；合金浓度检测照片里，ICP-MS仪器的屏幕上清晰显示着“0.001g/kg”，旁边还贴着当天的校准记录。
与此同时，老城区的废弃仓库里，宋清砚和苏芮正蹲在墙角，用紫外线灯照射泥土中的油脂痕迹。淡蓝色的光线下，一道约两米长的荧光轨迹从仓库门口延伸到工作台下方，轨迹边缘整齐，没有自然滴落的扩散状痕迹。
“这道轨迹太规整了，像是用工具涂抹上去的。”苏芮用无菌镊子挑起一点淡黄色油脂，放在便携式检测仪的样品槽里，屏幕上很快跳出数据：“卵磷脂68%、胆固醇25%、月桂氮酮7%——和王磊皮肤残留的脂质载体成分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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