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赌石之王 · 巅峰对决（2/2）
锯片切入石皮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水流冲刷着切开的缝隙。
当金刚石锯片在刺耳的摩擦声中，艰难地切开那丑陋石皮的最后一寸阻碍时，高压水枪喷出的激流汹涌冲去表面的泥浆与石屑。
刹那间，仿佛整个喧嚣的宇宙都屏住了呼吸。
一道光芒，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纯粹与霸道的绿色光芒，猛地从刚刚裂开的缝隙中炸裂开来！
那不是柔和的、含蓄的绿，而是凝聚了天地间最浓烈生命精华的帝王之色！绿得如同最深最幽静的热带雨林之心，绿得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吸摄进去！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那光芒中蕴含的质感——通透、纯净、毫无杂质，如同万年冰川凝结而成的绿色玄冰！光芒随着水流的冲刷，在切面上剧烈地流淌、跳跃、燃烧，将下方浑浊的糯种废料映衬得更加不堪入目，仿佛神只与凡尘的赤裸对比。
偌大的公盘现场，只剩下水切机无力的空转声和水流落地的哗哗声。几百双眼睛瞪得溜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被那帝王绿的光芒死死钉在了原地，大脑宕机。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
下一秒，如同积蓄万年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喷发口！
“帝…帝王绿！！玻璃种帝王绿！！”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行尊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声音嘶哑变形，带着哭腔，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我的老天爷！爆了！爆到天上去了！”有人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语无伦次。
“那癣…那裂…全是表皮！全是骗人的！里面的肉…我的妈呀！”更多的人指着那光芒万丈的切面，激动得只会喃喃自语。
估价师惊恐的声音在扩音器里炸响：“初步…初步估值！体积惊人…净度完美…这…这至少1.2亿欧元！！”那个数字如同核弹，在寂静后的人群上空引爆出更加疯狂的喧嚣。
赵天豪僵立在原地，如同一尊被瞬间抽空了灵魂的泥塑木雕。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却吐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那双原本充斥着傲慢与自信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被彻底碾碎的茫然和惊骇。他僵硬地、一点点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那只薄胎冰裂纹建盏。
那只凝聚了无数匠人心血、价值连城的宋代孤品，那只他刚刚还用来显示从容雅致的无价之宝。
咔嚓！
一声清晰到令人牙酸的脆响。那只薄如蝉翼的建盏，竟被他无意识收紧的手指硬生生捏碎！冰冷的瓷片刺入皮肉，殷红的血珠瞬间渗出，混合着冰凉的茶水，顺着他颤抖不止的手指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裂开一小片狼狈肮脏的痕迹。剧痛传来，他却浑然未觉。
“不！”赵天豪发出一声野兽濒死般的嘶吼，彻底失去了理智，双眼赤红地指向陈默，“不可能！你作弊！你一定是用了什么妖法！那废料区我赵家早就筛过八百遍！不可能有帝王绿！你肯定用了X光或者其他手段！你作弊！！”
这歇斯底里、毫无风度的指控，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泼进冷水，顿时引来一片哗然和鄙夷的目光。不少原本支持赵家的行家都皱起了眉头，面露不齿。
面对这疯狂攀咬，陈默眼中掠过一丝冷冽的寒芒。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场边负责直播录制的摄像机做了个清晰的手势。导播下意识地将镜头瞬间切换，巨大的高清屏幕立刻聚焦在陈默的脸上，尤其是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既然赵少质疑，”陈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每一个角落，压下了所有喧闹，“那就让大家亲眼看看，何为‘眼力’。”
他向前稳稳踏出一步，迎向那冰冷的镜头。
“黄金瞳——”
三个字，如同古老的咒言在空气中炸开。
嗡！
仿佛无形的开关被拨动。陈默的双眼深处，骤然爆发出两团炽烈纯粹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并非虚幻，而是凝若实质，如同熔化的黄金在瞳孔深处沸腾翻滚，璀璨得令人无法逼视！金色的光流在他瞳孔中缓缓旋转，构成玄奥难言的轨迹。
高清摄像机忠实地捕捉着这骇人的一幕，将那不断旋转的黄金旋涡清晰地投射到巨大的屏幕上！整个公盘现场，所有人都被这如同神迹的景象死死攥住了目光，忘记了呼吸。
紧接着，更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镜头画面猛地一变！不再是陈默的脸，也不再是那耀眼的帝王绿切面，而是通过陈默那双燃烧着黄金光芒的眼睛所“看到”的景象——画面仿佛穿透了空气，直接烙印在陈默选中的那块帝王绿原石上！
高清屏幕上，清晰地呈现出那帝王绿翡翠的内部微观世界！如同最精密的工业扫描成像：晶莹剔透的晶体结构在画面中无限放大，排列得完美无瑕，如同冻结的绿色星河；纯净无一丝杂质的绿色光芒在晶体间缓缓流淌，浓郁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石皮与玉肉过渡的边缘地带，那些丑陋的癣和裂，被清晰地展示出其走向——它们仅仅只是深入了薄薄的一层表皮，如同画上去的伪装，在深入不到半寸的地方就彻底消失无踪，丝毫未曾伤及内部那磅礴纯净的帝王绿！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如同海啸般席卷全场。
铁皮顶棚下，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瞬间抽成了真空。上千颗心脏如同被冻结，血液凝滞，大脑一片空白。所有嘈杂、质疑、惊叹，甚至赵天豪那粗重的喘息，全都湮灭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里。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块巨大屏幕，眼球仿佛要从眼眶中凸出来，瞳孔里倒映着那匪夷所思的内部微观世界，倒映着那双燃烧着黄金火焰的眼睛。
这不是科技！不是X光！这是一种洞穿物质本源的、活生生的、存在于现实中的……神之眼！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一秒，两秒……直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灵魂深处的颤抖，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魔咒：
“天…天眼通…这是真正的…神眼鉴宝啊！”一位须发皆白、在东南亚玉石界德高望重的老泰斗，颤巍巍地站起身，对着陈默的方向，深深地、无比郑重地鞠了一躬。这无声的举动，像是一块巨石投入死水，瞬间砸碎了冻结的魔咒。
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业界宿老、资深行家，纷纷朝着高台上那个身影躬身致意。动作无声，却重逾千钧。这是对无法理解之伟力的敬畏，是对颠覆认知之存在的臣服。
赵天豪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置身于数九寒天。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褪尽，惨白如鬼。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屏幕上的黄金之瞳，那被洞穿得纤毫毕现的帝王绿内部，像无数冰冷的钢针，将他所有的骄傲、尊严和赖以生存的认知，刺得千疮百孔。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脚下踩到方才碎裂的建盏瓷片，滑了一下，几乎狼狈地摔倒。
“陈默！陈默！陈默！”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旋即，这名字如同燎原之火，瞬间点燃了整个死寂的公盘现场！
“赌石之王！”
“神眼！陈神眼！”
“帝王绿！神眼陈！”
狂热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淹没了切割机的噪声，冲破了铁皮顶棚的束缚，在闷热的空气中疯狂回荡。无数人挥舞着手臂，激动得面红耳赤，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狂热崇拜。赵天豪和他那块惨淡的糯种料子，连同他背后的赵家，此刻彻底被这浩荡的声浪遗弃在角落里，无人再看一眼。
陈默眼中的金色光芒缓缓褪去，恢复成深海般的平静。他没有看到失魂落魄的赵天豪，目光扫过沸腾的人群，扫过那块价值连城的帝王绿，最后停留在胸前——那块贴身佩戴、温养多年的祖传龙纹玉佩，此刻正隔着薄薄的衣衫，传递出一种异常灼热的温度，仿佛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唤醒，无声地震颤着，发出只有他能感知到的嗡鸣。
他微微蹙眉。
就在这时，台下狂热的人群边缘，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的年轻男子，迅速收回探出的手机。屏幕上，清晰地定格着陈默开启黄金瞳时那震撼人心的双眸特写。他手指飞快地操作了几下，将照片发送出去，随即身影一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人潮汹涌的阴影里，只留下手机屏幕上发送成功的提示一闪而过。
陈默似有所感，锐利的目光瞬间投向那个角落，却只捕捉到一片晃动的人影帽檐。
喧嚣依旧，欢呼震天。陈默在主办方工作人员近乎谄媚的簇拥下走下高台，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无数道灼热敬畏的目光追随着他。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起来，仿佛永不疲倦。他拿出手机，屏幕瞬间被信息洪流淹没：
“陈先生！帝王绿有意出售吗？敝公司愿出1.5亿欧元！”
“陈大师！我是宝格丽亚太区总裁……”
“陈董！国内顶级珠宝商联合报价已发您邮箱！”
“默哥！你太牛逼了！热搜爆了！‘神眼陈’、‘帝王绿打脸翡翠王’全在榜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