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海外国宝战·初战告捷(2/2)
拍卖师激动万分:“一千一百万!山本先生出价一千一百万英镑!还有更高的吗?”
报价还在攀升,但势头明显慢了下来。
“一千一百五十万!”
“一千两百万!”山本再次举牌,毫不犹豫。
他再次看向陈默,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嘴唇无声地动了动,那口型分明是两个充满侮辱的词:“支那猪。”随即便转开脸,仿佛多看一秒钟都会污了他的眼睛。
就在这时,前排左侧那位一直安静得如同背景板的艾略特勋爵,终于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号牌。他的动作从容不迫,带着一种掌控乾坤的从容。
“两千万英镑。”老勋爵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带着古老家族的威严底蕴。
全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连山本健一郎脸上那挑衅的冷笑也彻底僵住,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两千万!直接跳涨八百万!这已不是竞价,而是在宣告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志和深不可测的实力。
拍卖师激动得声音微微发颤:“勋爵阁下出价两千万!两千万英镑!还有……”
“五千万。”
一个低沉、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响起。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无形的利剑,瞬间劈开了所有喧嚣和震惊。如同按下了静音键,整个苏富比拍卖大厅瞬间陷入一种近乎真空的死寂。先前所有的惊呼、低语、喘息,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瞬间扼杀。上千道目光带着极致的愕然,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齐刷刷地聚焦在声音的源头。
陈默端坐在第一排中央深红色的丝绒座椅上,姿态没有丝毫改变。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台上那幅价值连城的古画,只是平静地举起了右手。那根代表着他身份与意志的号牌,稳稳地擎在空中,像一面宣告胜利的旗帜。
拍卖师脸上的职业微笑彻底凝固,嘴巴微张,双眼圆瞪,握着拍卖槌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地重复,声音因震惊而扭曲变调:“五…五千万英镑?!”这位先生…您确认是五千万英镑?”
山本健一郎那张原本充满倨傲和挑衅的脸,此刻血色褪尽,如同被刷上了一层惨白的石灰。他死死盯着陈默那平静得近乎冷酷的侧脸,眼球布满血丝,双手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一股混杂着极端震惊、被彻底羞辱的愤怒,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他嘴唇剧烈哆嗦着,似乎想咆哮咒骂,喉咙却被无形的恐惧死死扼住,只能发出咯咯的、意义不明的气音。刚才那无声的侮辱口型,此刻像淬毒的巴掌狠狠抽回在他自己脸上。
艾略特勋爵那双阅尽沧桑、深如古井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他微微侧过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仿佛要穿透陈默平静的外表,探测出那深不可测的底蕴。一丝极其微妙、近乎赞赏的复杂神情,在老人刻板的皱纹深处一闪而逝。他缓缓收回了刚刚准备再次举牌的手,身体向后靠近椅背,选择了彻底的沉默。
“五千万英镑,”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清晰得如同冰珠砸落玉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极力量,“一次。”
死寂被打破,随即又被更深重的寂静所吞噬。所有的视线都凝固在那个举着号牌的身影上。
“五千万英镑,两次!”拍卖师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尖锐拔高,槌头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目光带着最后的期盼扫视全场,等待着不可能出现的奇迹。
时间仿佛被拉长成黏稠的胶质。每一秒钟都沉重得令人窒息。无人应声。那些曾经志在必得的收藏家、财阀巨鳄,此刻都成了沉默的背景板。山本健一郎额角的青筋剧烈搏动着,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似乎在用剧痛对抗着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屈辱和无力感。最终,他颓然地向后一靠,像一具被抽空了骨头的皮囊。
“五千万英镑,第三次!”
拍卖师高高扬起手中的乌木槌,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下!
“咚——!”
那一声清脆、沉实、终结一切的槌音,如同惊雷在寂静的深渊中炸响,瞬间贯穿了整个空间,也重重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尘埃落定。
短暂的、近乎真空的沉寂后,雷鸣般的掌声猛然爆发出来,如同积蓄已久的洪水冲破堤坝!这掌声不再仅仅是礼节性地赞叹富豪的豪奢,更蕴含着震撼、敬意,甚至是对一种超越金钱本身的意志力量的认可。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陈默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探究与钦佩。
陈默在掌声的浪潮中缓缓起身。他依旧平静,没有胜利者的狂喜,只有一种完成既定目标的淡然。他并未多看那幅已被工作人员恭敬捧起的《江雪垂钓图》,目光越过喧嚣的人群,恰好与艾略特勋爵投来的深沉视线相遇。老人微微颔首,脸上并无失利的愠怒,反而带着一种棋逢对手般的平静审视。
就在陈默准备离开座位时,勋爵身后的助理快步上前,将一张质地特殊、边缘烫印着繁复荆棘与玫瑰交织徽记的黑色卡片递到了秦朗手中。助理声音恭敬:“勋爵先生的名片。勋爵说,他很期待不久后在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的‘东方遗珍特展’上,能再次领略陈先生的眼光与风采。”
陈默的目光在那张低调却暗藏玄机的黑色卡片上一掠而过,嘴角勾起一丝极淡、了然于心的弧度。他没有推辞,只是对着艾略特勋爵的方向,同样微微颔首致意。纽约?遗珍?这与其说是邀请,不如说是另一封无声的战书,指向了另一处流淌着故国血脉的伤痕之地。
翌日清晨,伦敦阴郁的天空下,《泰晤士报》、金融时报、卫报等几乎所有主流媒体的头版头条,都被同一条爆炸性新闻所占据:
“神秘东方富豪一掷亿金!唐代国宝《江雪垂钓图》震撼回归”
“史诗级竞拍!五千万英镑只为千年古画,背后是爱国情怀还是深不可测的实力”
“横久财阀折戟沉沙!拍卖会上遭遇来自东方的绝对碾压”
报纸摊位的电视屏幕里,滚动播放着昨晚拍卖会现场的片段剪辑:陈默举牌喊出“五千万”时的平静侧脸,山本健一郎那张瞬间惨白扭曲的面孔,以及拍卖槌最终落下的决定性瞬间。主持人争相解读着这位神秘富豪的身份背景,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而此时,风暴中心的沉默,已在泰晤士河畔一处安保严密的顶级私人艺术品保管中心内。恒温恒湿的独立房间里,只剩下他和那幅历经千载沧桑、跨越万里归来的《江雪垂钓图》。画卷已被小心翼翼地摊开在特制的工作台上,柔和的光线洒落其上,千年时光凝固的墨韵与澄心堂纸的古朴气息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陈默站在桌旁,目光久久地、深深地凝视着画卷中心的寒江孤舟、苍山暮雪。他没有佩戴任何手套,缓缓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轻柔,极其缓慢、极其谨慎地悬停在画卷之上。最终,他的指尖并未真正触碰墨迹,而是精准地悬停在画面左下角冷峻山石的一处极细微的淡墨皴擦之上。
那里,在他昨夜开启黄金瞳的视野中,清晰地烙印着一枚跨越了悠悠千年的指纹——无名指侧缘的细微箕形纹路,如同一条沉睡的古河,在微观世界里无声地诉说着一个早已湮没在时间长河中的匠人的存在、他的专注、他的体温、他与这幅画融为一体的一刹那。
陈默的目光落在那个虚空中的点上,深邃的眼底,映着画中千年的寒江飞雪,也映着那枚血脉相连的无形印记。
“钱?”他低语,声音低沉如叹息,在空旷寂静的保管室内轻轻回荡,带着一种超越尘世的穿透力,“我多的是。”
指尖依旧悬停在那无形的箕形纹路之上,那动作仿佛在触碰一个沉睡千年的灵魂。
“可这画上的祖先印记,”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蕴含着难以撼动的力量,“他们永远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