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破碎联盟,敌友难辨(1/2)
陈默携新觉醒的异能浴血归来,基地遍地狼藉。
副手重伤昏迷,技术骨干精神崩溃,昔日战友相互猜忌。
神秘势力首领司徒静突然造访:“联手对付‘暗渊’,矿脉情报奉上。”
陈默接过记载翡翠矿脉的羊皮卷,司徒静微笑补充:
“矿脉在缅甸克钦,恰好位于我家族控制区。”
“行动指挥权给我们,否则免谈。”
佣兵突然拔刀刺向陈默,陈默冷眼未动——
异能威压如无形巨手将其碾碎在地:
“合作可以,指挥权免谈。”
司徒静凝视满室血污:“成交。”
转身时却留下一块神秘黑曜石:“矿脉深处,有你身世的答案。”
冰冷的钢铁气息混合着消毒水和淡淡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沉甸甸地压在陈默胸口。
他站在指挥中心破碎的巨大落地窗前,靴底踩着未干的血迹和细碎的玻璃碴,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窗外,残阳如血,涂抹在基地伤痕累累的钢铁壁垒上。几处浓烟仍在袅袅升起,像不甘散去的亡魂。防爆墙被暴力撕开狰狞的裂口,临时搭起的工事歪歪扭扭,疲惫的守卫倚靠在沙袋后,眼神空洞,枪口无力地垂向地面。昔日壁垒森严的堡垒,此刻像个被撕扯得七零八落的巨人,在暮色里沉重喘息。
这是他搏杀七天七夜、以命相搏才抢回来的地方。代价,触目惊心。
“伤亡报告。”陈默的声音干涩沙哑,像砂纸摩擦着生铁,在这片死寂中异常突兀。
身后阴影里,一个缠着渗血绷带的年轻战士身体明显绷紧了一瞬,才低声回应:“阵亡……十七人。重伤失去战斗力的,三十一人。副队周扬……”战士的声音哽住了,手指死死抠住墙壁,“还在深度昏迷,医生说…求生意志…很弱。”
周扬。并肩作战、无数次将后背交付彼此的兄弟。陈默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和眼底翻涌的杀意。他仿佛又看见爆炸火光亮起的刹那,周扬用尽全力将他撞开,自己却被狂暴的气浪和碎片吞噬的画面。
脚步声沉重地踏过通道。技术组的核心,戴着厚厚眼镜、平日里总是一丝不苟的沈冰,此刻头发凌乱,眼窝深陷,怀里死死抱着一台屏幕碎裂的便携终端,步履蹒跚地蹭进来。她的嘴唇神经质地翕动着,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惊惶:“‘幽灵’…他们无处不在…渗透…我们的防火墙像个筛子…”
旁边一个手臂吊着夹板、脸上带疤的壮汉眉头拧成了疙瘩,忍不住低吼:“沈冰!冷静点!基地刚刚稳住!”他叫雷刚,是周扬的老部下。
沈冰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惊恐地瞪着雷刚,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是你!是你对不对?周副队出事前最后加密通讯的异常信号跳转…就在你那片区域!那次行动路线泄露…也只有你提前知道最终坐标……”她尖厉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尖锐的指控,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入本就紧绷的空气。
指挥中心残余的几个人,目光瞬间聚焦到雷刚身上,有怀疑,有惊愕,有愤怒。
雷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仅剩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猛地踏前一步:“放屁!沈冰,你他妈疯了吗?老子跟扬队出生入死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啃书本呢!那次行动…那次行动是扬队临时决定的!路线只有他和我清楚!你…”
“够了!”陈默猛地转身,声音不大,却像带起了无形的罡风,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全场,没有想象中的暴怒,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冰封般的寒意,让所有接触到这目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连沈冰的呜咽都卡在了喉咙里。
“内鬼,”陈默的声音异常平静,一字一句敲在每个人心头,“一定有。但轮不到我们彼此撕咬。‘暗渊’的爪子还悬在头顶,撕碎我们,他们求之不得。”
他目光落在沈冰怀中破损的终端上:“沈冰,集中精力,恢复核心数据库。雷刚,”他又看向喘息未定的壮汉,“你的人,去三号物资库废墟,挖开B7区承重墙基座,惜代价,带回来!”
这突兀而精准的指令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一道保命的后门?基地承重墙下的暗格?陈老大什么时候预留了这种后手?
雷刚眼中的怒火被震惊取代,他下意识地挺直身体:“明白!”再没有任何质疑,转身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沈冰呆呆地望着陈默,混乱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芒,她死死咬住嘴唇,抱着终端,踉踉跄跄却又异常坚定地走向角落里唯一还能运作的几台备用服务器。
就在这时,基地尚未完全修复的入口处,传来一阵奇特的、富有韵律的铃声。清脆悦耳,与这肃杀的环境格格不入。
“老大!”一个负责外围警戒的战士匆匆跑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和紧张,“外面…有人要见您。”
陈默的目光穿透百米距离,越过障碍,落在基地入口处的来客身上。
那是一支小小的队伍,只有五人。为首者是一位身着素色改良旗袍的女子,身姿挺拔而优雅,乌黑的发髻简洁地盘在脑后,露出一段修长白皙的脖颈。她面容沉静,宛如古卷中走出的仕女,手中却把玩着一串用奇特的、油润发亮的黑色石头打磨成的铃铛,随着她指尖轻捻,发出空灵的脆响。铃声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丝丝缕缕钻入耳膜,竟让疲惫紧绷的神经莫名舒缓了一瞬,随即又升起更深的警惕。
她身后,四名穿着深灰色作战服的精悍男子如磐石般静立,眼神锐利如鹰,气息凝练,绝非普通保镖。
没有任何通报,没有任何许可流程。他们在基地刚刚经历血洗、惊魂未定、防线千疮百孔之际,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核心地带。无声地宣告着,他们想来,便能来。
“让她进来。”陈默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沉重的合金大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那女子步履从容,旗袍下摆随着步子轻轻摇曳,仿佛踏青赏花,而非走在战后废墟。她身后的四名护卫如同她的影子,每一步都踏在精确的位置,目光锐利地扫过沿途的警卫和工事上的弹孔,评估意味十足。
她径直走到陈默面前三米处站定,无视指挥室里残留的硝烟味和紧张气氛,微微颔首:“司徒静,代表滇南司徒氏,见过陈先生。”
她的声音清冽柔和,像山涧清泉,眼神却深邃如古井,瞬间锁定了陈默。
“久闻大名,今日终得一见。”司徒静唇角勾起一丝恰到好处的弧度,目光在陈默布满干涸血污和尘土的作战服上停留了一瞬,掠过他疲惫却依旧锐利的眉眼,最后落在他右手紧握的、那柄沾满暗褐色污迹的合金短刀上。刀尖的暗红,带着令人心悸的煞气。“看来,‘暗渊’这次,没能彻底如愿?”
空气骤然紧绷。滇南司徒氏?那个盘踞西南边境、在玉石、矿产和某些灰色地带都有着庞大影响力的古老家族?他们像蛰伏的巨兽,向来神秘低调,极少主动介入明面的纷争。此刻,他们的核心人物,竟出现在了这里?
“司徒小姐消息灵通。”陈默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像一块沉寂的寒铁。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短刀冰冷的护手。
“彼此彼此。”司徒静笑意不减,优雅地从旗袍贴身口袋中取出一个物件,手腕轻轻一抖。一卷泛着温润光泽、边缘带着古老毛刺的淡黄色皮卷舒展开来。上面用细腻的墨线勾勒着奇异的山脉走势、河流标记,几个关键的节点用朱砂点出鲜艳的红痕,旁边以蝇头小楷标注着古老的缅文地名。“一点小小的见面礼,不成敬意。”
陈默的目光落在皮卷上,瞳孔深处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缩——那是一幅极其详尽的缅甸克钦邦北部山区的地形图,中心位置清晰标注着一片蜿蜒的矿脉走向,旁边还有一个独特的翡翠符号。
“克钦邦,‘帕敢之心’的源头之一?”陈默的声音低沉下去。
“陈先生果然慧眼。”司徒静笑容更深,带着一丝赞赏,“这条矿脉,未经大规模现代开采侵扰,原生矿层保存相对完整。是我们司徒家耗费三代人心血才最终确认的隐秘所在,‘暗渊’觊觎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司徒静上前半步,将古老的皮卷轻轻放在旁边一张蒙尘的操作台上,指尖有意无意地拂过冰冷的金属桌面。她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诱惑的磁性:
“现在,它是我们共同的诱饵,也是武器。情报共享,我们联手设局,足以让‘暗渊’在克钦邦栽一个大跟头,啃下一块硬骨头,甚至…伤其筋骨。”
她稍作停顿,目光直视陈默眼底深处,那抹看似温和的笑意下,锋芒乍现:“当然,这饵在我们司徒家的地盘上。所以,行动必须以我们为主。指挥权,必须归司徒氏。”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放你娘的屁!”
一声暴吼炸响,带着伤痛的嘶哑。刚刚返回、手中紧握着一枚指甲盖大小、泛着幽蓝光泽的金属芯片的雷刚,正巧听到了最后两句。他眼睛瞬间赤红,拖着伤臂猛冲过来,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狂狮,仅剩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不顾一切地砸向司徒静那张沉静绝艳的脸!七天血战,兄弟死伤,基地濒毁,副队至今昏迷不醒!这女人竟敢堂而皇之地跑来趁火打劫,要夺指挥权?!
“雷刚!”陈默低喝,但并未出手阻拦。司徒静身后的四名护卫眼神陡然锐利如刀锋,气息瞬间爆发锁定,其中一人手指已闪电般按向腰间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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