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林海“飞板”（1/2）

霜越来越重，早晨开门，屋檐下都挂上了细长的冰溜子。地里的庄稼收得差不多了，剩下些晚熟的豆子和萝卜，也眼瞅着就要往家拉。护秋队的任务轻松了些，秦风便把更多心思放在了冬猎的“行头”上。

枪擦亮了，狗训着，冬衣在缝纫社做着，可秦风总觉得还差点啥。前世在北方边境雪原训练的经历提醒他，靠两条腿在齐腰深的雪里跋涉，效率太低，体力消耗太大，往往还没找到猎物，人先累垮了。他想起当地鄂伦春猎人用的“刻牙嫩”（滑雪板），还有部队用的简易雪橇，心里有了主意。

这天，他带着几张画在旧报纸上的草图，又去了孙老歪家。孙老歪正给秦风打的那对炕柜上最后一道清漆，见他进来，摘下滑到鼻尖的老花镜：“家具快好了，催工啊？”

“不是，孙大爷，想请您再帮琢磨个新玩意儿。”秦风把草图铺在满是木屑的条凳上。

孙老歪凑过来看。纸上画着几条长长的、一头微微翘起的木板，。

“这是……雪踏子？”孙老歪琢磨着，“不像啊，雪踏子短，底下绑毛皮防滑。你这个……这么长，底下是光板？”

“这叫滑雪板。”秦风解释，“底下不是完全光的，得用火烤出两道浅浅的凹槽，减少摩擦。人踩上去，用这两根雪杖撑地借力，在硬实的雪面上能滑着走，比走路快，还省劲。”

孙老歪拿起草图，对着光又看了半天，手指在板子的弧度、长度上比划：“长白山老林子里，早年好像也有猎户用类似的东西，叫‘木马’，绑脚上在雪上滑。不过没你这个精细。板子用啥木料？太硬了没弹性，太软了不承重。”

“水曲柳或者柞木行不？有韧性，也够硬。”秦风问。

“水曲柳韧性是好，但容易变形。柞木硬实，分量沉。”孙老歪想了想，“用色木咋样？咱这儿叫‘槭木’，木质细，有弹性，分量适中，以前有人拿它做过冰车底子，滑溜。”

秦风眼睛一亮：“成！就听您的，用色木！”

料定了，尺寸定了，孙老歪就开工。他选出几块纹理顺直、没有疤节的色木板料，按秦风给的尺寸锯成长条。然后用火慢慢烤板子前端，边烤边用特制的木夹具慢慢弯曲，直到形成自然流畅的上翘弧度。这是个细致活，火候大了木头焦脆，小了弯不过来。孙老歪干了一辈子木匠，手上有准。

板子弯好定型后，用刨子将表面刨得光滑如镜。在底板，按照秦风说的，用烧红的细铁条，烫出两道浅浅的、平行的纵向凹槽。孙老歪起初不解，秦风解释：“这叫滑轨，能引导方向，减少左右晃动，也稍微减少摩擦面积。”孙老歪试了试，点头：“是这么个理儿。”

固定器是用熟好的牛皮裁成条，配上从旧马鞍上拆下来的铜扣和带扣，做成可以调节松紧的脚套。雪杖更简单，选笔直的白蜡杆，一头削尖，另一头横着钉上一小块木板当握把和雪阻。

几天后，第一副简易滑雪板做成了。板身泛着色木特有的淡黄光泽，线条流畅，前头微微上翘，像两片细长的柳叶。孙老歪摩挲着光滑的板面，有些得意：“别说，这玩意儿瞅着挺像那么回事。就是不知道踩上去，是人在滑板，还是板在滑人。”

秦风也等不及了。正好头天晚上下了场不大不小的雪，屯子后面的缓坡铺了厚厚一层，还没被人踩过。他扛着滑雪板和雪杖，叫上赵铁柱和王援朝当帮手，也当观众，兴冲冲地去了后坡。

坡不算陡，但挺长。秦风找了一处雪面平整的地方，坐下来，把滑雪板绑在脚上。皮绳勒紧，感觉还挺稳当。他撑着雪杖，试着站起来。刚开始有些不稳，身体晃了晃，但前世的基础还在，很快找到平衡。

赵铁柱和王援朝在坡下仰头看着，既好奇又有点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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