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治标不治本（2/2）

林老蔫慢悠悠地说：“眼瞅着要秋收了，地里的活儿马上就忙起来。护秋队这边，夜巡不能松，但白天人手就紧了。你们几个后生，要是想弄点外快，打打野鸡兔子，弄个香獐子，倒是个空当。”

这话说到了秦风心里。护秋是公事，但自家日子也得过。眼看要入秋，家里需要添置的东西不少，母亲身子弱，也需要补补。野鸡兔子肉嫩，皮毛也能换点针头线脑。香獐子更是值得下功夫的目标。

“刘叔，林叔，您二位经验足，这香獐子，用啥法子弄比较好？”秦风虚心请教。他虽然前世知识丰富，但具体到本地的猎法和时机，还得靠老把式。

刘老疙瘩想了想：“香獐子胆小，昼伏夜出，白天多在陡坡石砬子或者密不透风的灌木丛里猫着。想套它，得用最细的钢丝套，下在它常走的‘溜子’上，那路比兔子道还隐蔽，得顺着它拉在树枝上的‘油线’（标记气味的腺体分泌物）找。想枪打，难，它听见动静就跑没影了，除非撞大运。最好是用狗撵，把它从藏身的地方轰出来，逼到开阔地或者石砬子顶上，它没处跑了，就好办。不过……”

他看了一眼跟在秦风脚边的黑豹几个：“你家这仨狗，撵野猪行，撵香獐子……怕是不够灵巧，也容易把皮子撕坏。最好是用专门撵小围的细狗。”

林老蔫补充：“要是想取香，得抓活的，或者打死立刻处理，不然香囊容易坏。那玩意儿金贵，手要轻。”

秦风记在心里。细狗一时半会儿弄不到，用黑豹它们硬撵确实不合适。看来，主要还得靠下套和蹲守。

“成，我心里有数了。谢谢刘叔林叔。”

从队部出来，秦风心里有了盘算。护秋是头等大事，不能耽误。打猎创收，得利用白天巡逻换岗的间隙，或者护秋任务不重的日子。目标先定在野鸡兔子这些小物件上，本钱小，风险低，见效快。香獐子可以作为一个长期目标，慢慢摸清它的活动规律再说。

回到家，秦大山正在院子里收拾农具，磨镰刀，准备秋收。见儿子回来，问了句：“那边咋样？”

“野猪撵跑了。林子挺肥，野物不少。”秦风帮着搬了捆扎好的秸秆，“爹，我想着，趁这几天还算消停，白天抽空去下点套子，弄点野鸡兔子啥的，给家里添点荤腥，皮子攒着也能换点东西。”

秦大山停下磨刀的手，看了儿子一眼：“去吧。手里有枪，心里有数就行。别走太深，别贪多。咱庄稼人，地里的收成才是根本。”

“哎，我明白。”

晚饭时候，秦风把这个想法跟家里说了。李素琴听了，先是高兴：“那敢情好！野鸡肉香，兔子肉嫩，比那狼肉强多了！”转念又有点担心，“可……会不会太耽搁护秋的事儿？屯里人会不会说闲话？”

秦风扒拉口苞米茬子粥：“娘，放心。护秋的班排好了，我挑自己歇着的时候去，不耽误正事。弄回来东西，除了自家吃，也给队里和关系近的几家分分，堵不上所有人的嘴，但能少些闲话。”

秦大山闷头喝了口粥：“你娘说得也有理。要弄，就手脚麻利点，别张扬。枪子省着用，多用套子、夹子。”

“嗯。”

夜里，秦风躺在炕上，听着窗外隐约的虫鸣，脑子里规划着明天的行动。先去检查之前下在林子边的几个套野鸡的“翻套”，那是他用细铁丝和树枝自制的简易机关。再去几个可能有兔子窝的草塘子转转，用踩夹。至于弹弓……他摸了摸枕头边那个新做的、牛皮筋扎实的弹弓，准头他有信心，但得练练手，熟悉一下力道和弹道。

他忽然想起白天林晚枝塞给他的那双鞋垫，厚实柔软，纳得密密实实。明天要是能打着点好东西，得给她家也送点去。还有刘老疙瘩、林老蔫那儿，也不能忘了礼数。

想着想着，睡意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