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庄严祭拜山神(2/2)
“主须在东。”秦风判断,“土松,须子能扎得深。北侧有碎石,须子可能绕过。西侧树根多,须子不长。南侧土薄,须子短。”
他放下鹿骨钎子,拿起那包苔藓槁。油纸打开,里头是混着腐殖土的鲜苔藓,湿漉漉的。
“柱子,去弄点水来,不要太凉。”
赵铁柱赶紧拿水壶去泉眼接水。山泉水凉,得在手心捂一会儿,温乎了才行。
秦风等水的工夫,又检查了一遍工具。鹿骨钎子尖头有没有磨损,竹签够不够细,小刷子毛齐不齐。手指在每样工具上摸过,像战士检查枪械。
水来了。秦风接过水壶,往苔藓槁上洒了一点——不能多,多了成泥;不能少,少了不粘。用手拌匀了,苔藓和腐殖土混成湿润的一团,能捏成型。
“待会儿参抬出来,得用这个裹住。”他对赵铁柱说,“保水,保温,路上不伤。”
赵铁柱点头:“我爹说过,苔藓槁是参的衣裳。”
准备妥当,日头已经升到树梢了。林子里亮堂起来,鸟叫声此起彼伏。
秦风跪在参前,双手合十,又拜了一拜。
“山神爷,老把头,弟子动手了。”
说完,他拿起那根中长的鹿骨钎子。没直接挖,先用钎子尖在参周围画了个圈——半径一尺,这是工作区。
“柱子,你在我左手边。援朝,你记图。栓子春生,退到十步外警戒,眼睛放亮点。”
栓子和春生退开,一个朝东,一个朝西,端着土铳,眼睛扫着林子。黑豹蹲在他俩中间,耳朵竖着,鼻子不时抽动。
秦风跪在参的南侧——这是下风口,挖土时尘土不会往参上飘。赵铁柱跪在他左手边,手里拿着另一根鹿骨钎子,准备随时接手。
王援朝跪在侧面,本子摊在膝上,笔握得紧紧的。
秦风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鹿骨钎子尖,轻轻点在画好的圈线上。
第一下,没使劲,只是破开苔藓层。苔藓被掀开,露出
第二下,往下探了半寸,轻轻一挑,一小撮土被挑出来。土里混着细根和草屑,秦风用手指捻开看了看——没有须子。
第三下,第四下……
动作极慢,极轻。每探一下,停一停,看看土里有没有白色——那是参须的颜色。每挑出一撮土,都要仔细检查。
赵铁柱在旁边看着,大气不敢出。他见过挖参,但没见过这么细的——简直像绣花。
圈线慢慢扩大,变成个浅坑。坑底露出的土颜色越来越深,从黑褐色变成近乎黑色。这是好土,肥。
秦风额头上渗出细汗。不是累,是精神高度集中。每一钎子下去,都可能碰到须子,碰到了就得停,得换方向,得想办法绕。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坑挖到一掌深。
秦风停下手,换赵铁柱:“柱子,你来,顺着东侧往下探。记住,感觉不对马上停。”
赵铁柱接过钎子,手有点抖。他深吸几口气,定了定神,才把钎子探下去。
东侧土松,钎子下去得顺。探了约莫半尺,突然顿了一下——不是硬物,是种柔韧的阻挡。
“有东西!”赵铁柱声音发紧。
秦风立刻按住他的手:“别动。”
他凑过去看。钎子尖的位置,土里隐约透出一点白色,很细,像头发丝。
是须子。
“退出来,慢点。”秦风声音很轻。
赵铁柱慢慢往回抽钎子,手稳得像捧着鸡蛋。钎子尖离开土时,带起一点点土屑,那丝白色露得更明显了——真是须子,细如发丝,但完好无损。
“好样的。”秦风拍拍他肩膀,“记一功。”
王援朝赶紧在本子上记:“东侧,半尺深处,发现主须一根,完好。”
秦风重新接过钎子。这回他换了方向,从北侧往下探。北侧有碎石,得更小心。
钎子尖碰到碎石边缘,他手腕轻轻一拧,钎子绕过石头,往下探。探了约莫七寸,又碰到柔韧感——又是一根须子。
“北侧也有。”秦风说,“两根主须,东侧和北侧。参形应该不错。”
他直起身,看了看天。日头又升高了些,光线正好照进坑里。
“歇口气。”他说。
不是真累,是让手稳一稳。抬参最怕手抖,一抖就坏。
几个人围过来看坑里的情况。浅坑底部,隐约能看见两根白色须子的端头,细如发丝,但清晰可辨。
“真……真挖着了……”栓子喃喃道。
“这才刚开始。”秦风喝了口水,“主须找着了,往下就是细活儿。得顺着须子走,一根一根清出来,不能断,不能伤。”
他看向那棵参。红绳在晨风里微微晃动,铜钱反射着光。
山神爷看着呢。
得对得起这份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