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订购武器(2/2)
“从明天开始。”秦风说,“每天晌午后,咱们上后山靶场。先练固定靶,再练移动靶。不光是步枪,土铳也得练,那玩意儿近战管用。”
“成!”
“还有,”秦风补充,“得找几个嗓门大的,到时候负责敲锣呐喊,驱赶野猪。再找几个手脚利索的,专门负责点火把、扔鞭炮。”
赵铁柱咧嘴笑了:“这活儿二狗子行,那小子跑得快,嗓门也大。”
“你安排。”秦风把擦枪的油布收起来,“记住,这事先别声张。屯里人问,就说咱们练枪打靶玩。”
“明白。”
赵铁柱走了,脚步声在泥水里吧嗒吧嗒响。秦风继续坐在门口,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雨后的山村格外安静,能听见远处河水的哗哗声。谁家的狗叫了两声,又停了。炊烟从各家的烟囱里冒出来,在湿漉漉的空气里升得很慢。
林晚枝就是这时候来的。
她挎着个篮子,篮子上盖着块蓝布。看见秦风坐在门口,脚步顿了顿,才走过来。
“我娘蒸了豆包,”她把篮子放在门槛边,“让送几个过来。”
秦风站起身:“进来坐会儿?”
“不了。”林晚枝摇摇头,“还得回去烧火。”
但她没马上走,站在那儿,看着秦风手里还没收起来的步枪。
“又要……打猎?”她小声问。
“准备秋收。”秦风实话实说,“今年庄稼好,怕野猪祸害。”
林晚枝抿了抿嘴:“我爹说,后山那片苞米地,已经看见野猪脚印了。”
秦风心里一紧:“啥时候的事?”
“前天。”林晚枝说,“我爹去地里看水,看见垄沟被拱开一片,脚印有碗口大。”
碗口大的脚印,那至少是二百斤往上的炮卵子。
“我知道了。”秦风点头,“告诉你爹,这几天别一个人去那片地。”
“嗯。”林晚枝应了声,犹豫了一下,又说,“你……小心点。”
这话说得轻,但秦风听清了。他看着眼前的姑娘,雨后的夕阳照在她脸上,睫毛上还沾着点水汽。
“放心。”他说。
林晚枝点点头,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但也没回头。
秦风站在门口,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屯子的小路拐角。篮子里豆包的香味飘出来,混着雨后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他把篮子提进屋,掀开蓝布,里头是六个白白胖胖的豆包,还温热着。
拿起一个咬了口,红豆馅甜而不腻,面皮松软。是熟悉的味道,前世他吃过很多次,但都没有今天这个香。
吃着豆包,秦风脑子里开始盘算。
王援朝那边,顺利的话三天能回来。子弹和枪一到,训练就得抓紧。一个月练基础,一个月练配合,到秋收前正好成型。
靶场得扩建,后山那片空地够大,但得清理灌木,立好靶子。子弹金贵,不能浪费,得先从空枪练姿势,再实弹射击。
还有战术。对付野猪群,不能硬堵,得设伏击圈。哪段路窄,哪片林子密,哪儿能设陷阱,都得提前勘察。
想着想着,天彻底黑了。秦风点起油灯,从炕席底下翻出张自己画的简易地图——靠山屯周边地形,山、水、林子、田地,都标着。
他用铅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这是已经发现野猪活动的地方。又画了几条线,这是野猪可能下山的路线。
最后,在几条线交汇的地方,画了个叉。
这是预设的伏击点。
油灯的光跳动着,把秦风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窗外又传来蛙鸣,还有不知名的夜鸟叫声。
黑豹走进来,在他脚边趴下。踏雪和虎头也跟进来,一左一右卧在黑豹身边。
秦风收起地图,吹熄油灯。
屋里暗下来,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他躺到席子上,双手枕在脑后。
秋收还有两个多月,但准备工作从现在就要开始。子弹、枪、训练、战术,一样不能少。
这不是小题大做。前世他见过太多次,因为准备不足,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山里的牲口不会跟你讲道理,它来了,就是要吃庄稼,就是要伤人。
你能做的,只有比它更早准备,比它想得更周全。
窗外的月光很亮,能看清房梁的轮廓。
秦风闭上眼睛。
明天,王援朝该到县里了。后天,第一批子弹可能就能运回来。
训练场要清理,人员要分组,计划要细化……
一件件,一桩桩,在脑子里过。
不急,一步步来。
就像擦枪,得每个零件都照顾到,组装起来才能顺手。
就像打猎,得摸清牲口的习性,埋伏好了,才能一击必中。
这个夏天,注定闲不下来。
但秦风心里踏实。
因为他在做准备,为秋收,为这个家,为往后更长的日子。
雨后的夜风从窗户吹进来,凉丝丝的。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很快又安静了。
山村的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