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动工建新房(2/2)
俩小狗崽在工地边上跑来跑去。踏雪胆子大,跑到挖开的土沟边,探着脑袋往下看,差点掉进去,被秦风一把拎回来。虎头就怂多了,躲在黑豹身边,只敢探出个小脑袋往外瞅。
“这俩小玩意儿,”一个老把式笑着摇头,“跟孩崽子似的。”
日头渐渐升高,地基沟挖出了一大半。三间正房的地基轮廓清晰起来,东西长三丈六,南北宽两丈四。按秦风的规划,中间是堂屋,东屋爹娘住,西屋自己住——当然,这话他没跟外人说。
老王头蹲在砖堆旁抽烟,看着热火朝天的工地,对身边的秦大山说:“老秦啊,你有福气。小风这孩子,顶门立户了。”
秦大山搓着手,眼圈有点红:“是啊,老王哥。我……我没想到……”
“没想到啥?”老王头拍拍他肩膀,“孩子出息了,你就等着享福吧。等房子盖起来,明年这时候,说不定就能抱孙子喽!”
秦大山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欣慰。
快到晌午的时候,地基沟全挖好了。深二尺半,宽二尺,沟底平整,沟壁笔直。赵铁柱跳进沟里试了试,沟沿到他胸口。
“风哥,你看行不?”赵铁柱仰头问。
秦风跳下去,用脚踩了踩沟底,又用绳子量了量宽度,点点头:“行,柱子,活儿干得漂亮。”
“那是!”赵铁柱得意地爬上来,“咱这身力气,可不是白长的!”
这时候,李素琴在灶房门口喊:“吃饭啦!都洗洗手,歇歇吧!”
大伙儿放下工具,到井台边洗手。一上午的劳累,这会儿才觉得饿。大锅饭的香味从灶房飘出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院子里摆了三张桌子——是从邻居家借的,拼在一起。大盆的白菜土豆炖粉条端上来,里头果然有肉,是秦风昨儿个特意去公社割的二斤五花肉,切成薄片,炖得烂乎乎的。苞米面窝窝头管够,咸菜丝随便夹。
“来,大伙儿别客气,可劲儿造!”秦风招呼着。
二三十号人围坐在一起,吃得热闹。赵铁柱一手抓俩窝窝头,就着炖菜,吃得满嘴流油。王援朝斯文些,但也吃了两大碗。
“秦嫂子这手艺真好!”李老栓边吃边夸,“这炖菜入味,肉也香。”
李素琴不好意思地笑:“都是家常菜,大伙儿不嫌弃就行。”
林晚枝和几个姑娘端着碗,在灶房门口的小板凳上坐着吃。她不时抬眼看看秦风那边——他正跟老王头、赵铁柱他们说着什么,神情认真,举止稳重。
“晚枝,看啥呢?”旁边一个姑娘碰碰她胳膊,小声笑。
林晚枝脸一红,低头扒饭:“没、没看啥。”
“还没看啥,眼珠子都快粘人身上了!”姑娘们笑起来。
晌午吃完饭,歇了半个时辰,工地又开工了。
下午的活是处理地基。秦风让人从河边拉了几车碎石,铺在沟底,大约三寸厚。然后用木板做了个简易的夯,几个人轮流着把碎石夯实。
接着是和三合土。黄土、白灰、细沙,按比例掺在一起,加水搅拌。这活儿脏,几个人弄得满身都是灰,但没人抱怨。
“风哥,这比例咋掌握的?”一个后生好奇地问。
“三份土,一份灰,两份沙。”秦风一边搅和一边说,“灰多了开裂,沙多了不结实。”
“你懂得真多。”
秦风笑笑,没说话。这些知识,有的是前世在部队学到的,有的是这几个月自己琢磨的。八十年代的农村盖房,大多凭经验,但他想做得更扎实些——这房子要住一辈子呢。
三合土拌好了,一锹一锹填进地基沟里,填一层夯一层。夯土的声音“咚咚”响,传出去老远。
踏雪和虎头这会儿玩累了,趴在黑豹身边睡觉。俩小家伙挤在一起,踏雪把脑袋枕在虎头肚子上,虎头睡得四脚朝天,露出粉嫩嫩的小肚皮。
日头偏西的时候,地基处理完了。沟里填满了夯实的三合土,高出地面半尺,等干透了,就能砌砖墙。
老王头拄着拐杖走过来,用脚踩了踩地基,点点头:“扎实。小风,你这地基打得比公社礼堂还结实。”
“王叔,房子要住人,基础不牢不行。”秦风说。
“是这个理儿。”老王头看着已经初具雏形的地基,感慨道,“老秦家这回,是真站起来了。”
帮忙的人陆续散了,走的时候都跟秦风打招呼。
“小风,明儿个我还来!”
“需要啥工具吱声,我家有!”
“砌墙的时候叫我,我爹是老瓦匠!”
秦风一一应着,把人送到院外。等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才回到院子里。
秦大山和李素琴在收拾工具,把借来的家伙什归拢到一起。王援朝在核对清单,赵铁柱帮着扫地——工地周围全是土,得清扫干净。
秦风走到地基边,蹲下身,用手摸着那些还没完全干透的三合土。硬邦邦的,结实。
他抬起头,看着西沉的日头。霞光洒在院子里,把那些红砖染成了暖金色。
三间正房的地基,今天就打好了。接下来是砌墙、上梁、盖瓦、安门窗……一点一点,这个家就会立起来。
踏雪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秦风的手。虎头也跟过来,俩小家伙一左一右趴在他脚边。
秦风摸摸踏雪的脑袋,又挠挠虎头的下巴。小家伙们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快了,”秦风轻声说,“等房子盖好,给你们也搭个暖和的窝。”
晚风起了,带着山里的凉意。但秦家院子里,却好像有团火,烧得旺旺的。
那是希望的火,是家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