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成功交易(2/2)
他把天麻和参须放回桌上,掏出个笔记本:“开个价吧。”
秦风没急着开口,先问了句:“韩采购,您收这些,是单位用还是……”
“单位用,也走一部分特殊渠道。”韩立民话说得含蓄,“不瞒你说,现在省城有些老领导、老同志,就认这野生药材。供销社那些……不提也罢。”
明白了。这是要走高端路子。
秦风心里有底了,伸出三根手指:“天麻,三十一斤。参须,五十。”
这个价,比供销社高三倍还多。王援朝在旁边听着,手心里冒汗。
韩立民没马上还价,拿起茶杯喝了口茶:“价不低。不过……货确实好。这么着,天麻二十八,参须四十五。我全要了。”
“韩采购,”秦风把蓝布重新包上,“这价我开得实在。您看看这天麻片,每一片都够厚度,蒸制火候正好,药性保得全。参须更不用说,五品叶老参的须子,市面上少见。您要是嫌贵……”
他作势要收起来。
“等等。”韩立民摆摆手,“小秦同志,买卖嘛,谈的就是个诚意。这样,天麻二十九,参须四十八。这是我的底了。你这些货,我拿回去,还得重新包装,走手续,也有成本。”
秦风看着韩立民的眼睛。那眼神里有商人的精明,但没骗人的虚光。
“成。”秦风伸出手,“就按韩采购说的价。”
两只手握在一起。
韩立民笑了:“痛快!小秦同志年轻,办事爽快。以后有好货,还找我。”
接着算账。天麻四斤二两,按四斤半算——韩立民主动多算三两,说是“凑个整”。四斤半乘二十九,是一百三十块零五毛。参须三两,四十八一斤,三两是十四块四毛。加起来一百四十四块九毛。
韩立民从提包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数出十五张大团结,又找了一块钱零钱:“一百五,你点点。”
秦风接过钱,没点,直接揣进怀里:“韩采购信得过,我也信得过。”
“还有别的货吗?”韩立民问,“听说你们还带了些山货?”
秦风这才把蘑菇干、蕨菜干样品拿出来,又说了有腌肉和皮子。
韩立民看了看蘑菇干,捏了捏,闻了闻:“榛蘑品相不错,榆黄蘑也正。这么着,榛蘑我给你三块五一斤,榆黄蘑四块五。蕨菜干一块八。腌肉……野兔肉一块,狍子肉一块三。皮子另算,狍子皮十五,兔子皮一张五块。你有多少?”
秦风心里快速算着。蘑菇干有二十多斤,蕨菜干十几斤,腌肉上百斤,皮子二十多张……
“货在住处,得回去取。”秦风说。
“行,我在这儿等。”韩立民看看手表,“你们去取,我叫辆车。对了,你们怎么来的?”
“马车。”
“马车太慢。”韩立民站起来,“我跟饭店借个三轮车,跟你们一块去。货拉回来,就在这儿过秤、算账。”
秦风和王援朝对视一眼,点头。
下楼时,陈主任在柜台那儿站着,见他们谈成了,笑着点点头。韩立民过去跟饭店经理说了几句,不多时,一个服务员推着辆三轮车出来了——那是饭店拉菜用的。
三人坐三轮车回大车店。韩立民坐在车斗里,秦风和王援朝一左一右蹬车。路上,韩立民闲聊似的问:“小秦同志,你这炮制药材的手艺,跟谁学的?”
“家里老人教的。”秦风说,“山里人,就靠这点手艺吃饭。”
“可惜了。”韩立民感叹,“现在年轻人,愿意学这个的不多了。”
回到大车店,赵铁柱正蹲在门口眼巴巴等着呢。见秦风回来,赶紧站起来。看见后面跟着个穿的确良衬衫的陌生人,愣了愣。
“柱子,搬货。”秦风说。
几个人把货全搬出来,装了三轮车。韩立民仔细看了每样货,尤其对那些皮子——他一张张检查毛色、完整度,点点头:“都是好皮子,处理得干净。”
回到东风饭店后院,过秤、算账。饭店有台磅秤,韩立民亲自掌秤。每称一样,就在笔记本上记一笔。
最后算总账时,韩立民拨弄着算盘珠子,嘴里念念有词。算完,他抬起头:“总共……三百八十七块六毛。加上刚才的药材钱一百四十四块九,一共五百三十二块五毛。”
赵铁柱眼睛瞪得溜圆,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王援朝也倒吸一口凉气——他爸当年在公社当会计,一个月工资才四十二块。
秦风心里也震了一下,但脸上没露。他早就算过大概,只是没想到韩立民给价这么实在,有些零头还往上凑了。
“五百三十二块五。”韩立民又数了一遍钱,这回是大票小票都有,厚厚一沓。他数出五百三十三块:“多给你五毛,交个朋友。”
秦风接过钱,这次仔细数了一遍。没错。
“韩采购,谢了。”他把钱小心地揣进怀里最里面的口袋,“往后有好货,我让援朝给您写信。”
“行,留个地址。”韩立民把笔记本撕下一张,写了省城的地址和单位电话,“直接寄到单位就成,我收得到。”
交易完成,韩立民急着赶下午回省城的班车,先走了。陈主任送他出去,回头对秦风说:“小秦,你们这次……可挣着了。”
秦风抽出三张大团结,塞给陈主任:“陈叔,这次多亏您引荐。一点心意,您别嫌少。”
陈主任推辞了两下,收了,笑得真诚:“以后有事,尽管找我。”
出了东风饭店,日头已经偏西了。赵铁柱走路都发飘,扯着秦风袖子:“风、风哥……五百多块?我是不是在做梦?”
“是真的。”秦风拍拍怀里,“走,先回大车店。”
走在街上,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秦风摸着怀里那沓厚厚的钱,心里踏实了。
盖房子的钱,够了。往后做事的本钱,也有了。
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