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道心淬炼：混沌与终结的平衡之境（2/2）

他的意识仿佛被无数双无形的手拉扯，每一股力量都带着截然不同的方向，那些无穷无尽、相互矛盾的信息如同膨胀的洪流，不断挤压着他的意志空间，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其撑爆、撕碎。

他的思维逻辑变得支离破碎，前一刻还在思考“终结”的必然，后一刻便被“混乱”的无限可能裹挟；

时间感与空间感更是彻底错乱，他既感觉自己身处此刻的意念时空，又仿佛同时存在于过去修炼的山洞、未来征战的战场，甚至是无数个平行世界的不同人生轨迹中，经历着无数种或辉煌、或落魄、或生、或死的可能。

若非他此前刚刚突破至九转神魂意志，又将象心不灭体修炼到大成之境，精神意志早已淬炼得坚韧不朽，堪比金仙巅峰的修士，恐怕在这股信息流涌入的瞬间，他的意识便会彻底迷失在混乱的海洋中，被这股大道之力同化为无序的一部分，最终沦为一个没有自我、只知癫狂的意念集合体，永远困在自己的识海之中。

“混沌神磨，镇！”

“神象镇狱，定！”

危急关头，原剑空内心深处的两道无上意志法门被瞬间催发到极致。

只见他的神魂本源处，一尊巨大的混沌神磨缓缓显现，磨盘之上刻满了古老的道纹，散发出源自混沌初开的苍茫气息。

这一次，混沌神磨不再是以往那般用于碾磨杂质、淬炼神魂，而是化作一个巨大的混沌漩涡，以吞天噬地之势，强行吸纳、包容那些狂暴无序的混乱信息。

它如同一个万能的容器，将所有相互矛盾、杂乱无章的信息暂时收纳其中，再以混沌之道的“无差别包容”特性，试图将其纳入一个相对稳定的体系中，进行缓慢的理解与消化。

与此同时，象心不灭体的力量也全面爆发。

他的意识核心处，一尊由暗金色意志凝聚而成的神象拔地而起，神象四足踏地，身躯巍峨如山，散发出“任尔狂风骤雨，我自岿然不动”的磅礴气势。

这尊神象如同定海神针，牢牢镇守着他意识最核心的“本我”，无论外界的信息如何混乱、如何冲击，那一点属于“原剑空”的灵明始终未曾熄灭，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指引着他在混乱的海洋中不迷失方向。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却又无比奇妙的蜕变过程。

每一次信息的冲击，都让他的意识如同被刀割般疼痛，但每一次成功的吸纳与消化，又让他对大道的理解更进一层。

他的道行，不再是单纯的力量提升，而是向着“道”的本质不断靠近——他开始洞悉世界构成的底层逻辑，明白规则运行的根本原理，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命运长河的流动轨迹。

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他终于理解了混乱天君为何说他和方寒是“变数”：

因为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既定“秩序”的“混乱”，他们的每一个选择，都可能让命运长河偏离既定的轨道，催生无数新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