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我不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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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从护士的闲言碎语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她不敢相信。
于是在护工推她去康复室的时候,她让护工拐了个弯,到了医院收费处。
在出示了身份证后,拿到了自己详细的缴费清单,
当看到缴款人那一栏写的是,“鑫源集团医疗救助基金”时,她彻底失望了。
等到晚上,宋听野再来时,她没有大吵大闹,只是平静地询问,
“治病的钱,是赵怀德的,对不对?”
宋听野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把保温桶放在桌上,像是个犯错的孩子,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回答我。”
“你听我解释。”
“解释不重要,”天天痛苦地摇了摇头,眼泪开始往下掉,
“你是不是替赵怀德做了很多坏事?这次别再骗我了。”
宋听野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失望,
他慌乱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又立马摇头
“天天,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他们拿师父的名声威胁我——”
“所以你就妥协了!”天天情绪失控,突然尖叫起来,
“我爸是怎么教你的!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向恶人低头!他宁可死都不肯写那封检讨!”
“你呢?你替他写了多少分‘检讨’?!你帮赵怀德毁了多少证据?!你让多少人因为你失去了公道?!说啊!”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锥子,一下一下地扎进宋听野的心脏。
他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握住天天的手,小声哀求,
“天天听话,别耍性子,再忍一忍,等你好了——”
“我不需要!”天天奋力推开他的手,捂着脸大哭,
“我宁可死,也不要用他的脏钱!宋听野,你不是在救我,你是在毁掉我爸拿命守住的公道!”
轰!!!
最后一句话,犹如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宋听野呆呆地跌坐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他想解释,但又不能解释。
因为,如果让赵怀德知道,那就前功尽弃了。
“你走吧,以后别来了,我不想再看见你。”天天看着欲言又止的他,心比刀绞还难受,
她不怪宋听野,她只是恨她自己。
宋听野心如死灰地站起身,看着失望背过身去的天天,声音沙哑地说道,
“天天听话。把汤喝了,等你出院了,就一切都好了。”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在门将关上的那一刻,
天天转过了头,看着他失魂落魄离开的背影。
当初那个穿着检察官制服、站在法庭上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现在佝偻着背,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前走,像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直到门彻底关上,直到走廊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
天天才开始崩溃地捶打自己不听话的双腿。
她那么聪明又那么了解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又在担心什么。
但越是了解就越是痛苦,
为了她,一个把“法律”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人,出卖了自己的信仰。
天天在想,如果她死在了车祸那天就好了,
那样,宋听野就还是那个自己一见欢喜,干净坦荡的检察官。
……
那天晚上之后,天天开始拒绝配合治疗,
她没有闹,没有拔针头,没有砸东西,没有歇斯底里。
她只是安静地、固执地、不吃不喝,以一种近乎温和的方式,放弃了活下去的念头。
唯一还做的事,就是躺在床上,望着窗外那棵梧桐树,
深秋的叶子从浅绿变得浅黄,再从浅黄变成枯竭,一片一片往下落。
医生说,她现在的求生意志非常薄弱,这样下去很危险。
高位截瘫患者如果长期不配合护理,极易发生压疮,一旦感染,后果不堪设想。
“天天,吃点东西吧?”
宋听野用近乎哀求的语气,把还温着的肉粥递到她嘴边,
天天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把头转向一边,
她不敢看他。宋听野憔悴得厉害,她心疼他,她怕自己会忍不住要放弃。
因为,她真的好饿。
她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了。胃里空荡荡的,一阵一阵地痉挛,疼的厉害。好想最后再吃一口他煮的粥。
但她不敢。有了第一口就会有再一口。
床头挂着的葡萄糖,滴答滴答,顺着输液管进入她的身体,维持着她基本的生命体征,
天天埋怨地盯着它,心里十分懊恼,
原来,
废人就连寻死,都没办法痛快点。
……
2012年的冬天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
骤降的气温,令许多人猝不及防。
那天夜里,天天发烧了!
压疮引起的感染来势汹汹,她的身体在长期的消沉和营养不良中几乎已经失去了所有抵抗能力,
针打了,药吃了,但效果微乎其微。
医生举了一个很直白的例子,
“她的免疫系统几乎完全处于罢工状态。再好的药用了,也像泼在石头上,渗不进去。”
宋听野在她床边守了整整三天,
她烧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会喊爸爸妈妈,也会喊他。
宋听野握着她的手,一遍一遍地回应,嗓子都哭哑了,祈祷她能好起来。
或许是祈祷真的有用,
在第四天傍晚,天天忽然退烧了,人也清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眸光一如初见般清亮,
看见趴在自己身边睡着了的傻瓜,她心疼地伸出手,摸了摸他消瘦得厉害的脸,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宋听野睡得很浅,立马抬起头,见她醒了,高兴得就要按铃喊医生,
“小宋,”天天轻轻拉住他,缓慢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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