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京城来信,故人踪迹(1/2)
高台上的风波,以一种近乎惨烈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往生教在南越城苦心经营的“神迹”,一夜之间沦为索命的“鬼戏”。而那位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妃,则用最铁血的手腕,将新的秩序烙印在了每个幸存者的心里。
接下来的几日,南越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城中不再有公然传教的神棍,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巡逻的玄甲卫,他们冰冷的甲胄和森然的佩刀,比任何虚无缥缈的神明都更能带来安全感。
粥棚的米粥一天比一天粘稠,医棚里,白术虽还未找到根治之法,但他调配出的新方子,确确实实地延缓了病情的恶化,让许多在鬼门关徘徊的人,又多了一丝喘息之机。
绝望的死气被驱散,希望的微光虽然微弱,却顽强地重新燃起。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宁静。那如同跗骨之蛆的剧毒一日不解,悬在南越城上空的屠刀,便一日不会移开。
深夜,知府衙门的书房依旧灯火通明。
沈清微正站在那张从山洞中缴获的羊皮地图前,目光沉静地注视着那朵燃烧的黑色莲花。
这几日,她几乎不曾合眼。脑中反复推演着墨影带回来的线索,以及往生教所有诡异的行径。
那个白衣使者化为脓水的画面,依然历历在目。白术说,那是南疆蛊术中一种极为阴毒的“自解咒”,施术者早已与体内的本命蛊融为一体,一旦面临绝境,便可催动蛊虫将自己连皮带骨吞噬殆尽,不留下任何线索。
南疆蛊术,皇后的“大礼”,伪装成天灾的剧毒,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巨大的、潜藏在暗处的阴谋。
“主子,夜深了,喝杯热茶吧。”挽月端着茶盘,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眉宇间带着一丝担忧。
这几日的主子,比在京城与太子周旋时还要沉默,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冷意,让她看着都觉得心疼。
沈清微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却沉稳的脚步声。墨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身上还带着深夜的寒气,神色却有几分不同寻常。
“主子,京城八百里加急。”
他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个用火漆封口的细长铜管。
沈清微的眸光终于动了。
是萧烬的信。
她接过铜管,入手冰凉。指尖轻轻一捻,打开封口,从中抽出一卷薄如蝉翼的信纸。
展开信纸,一股熟悉的、清冽的龙涎香气扑面而来,瞬间冲淡了书房里沉闷的药草味。那熟悉的味道,仿佛将千里之外的那个男人,带到了她的身边。
信上的字迹,一如其人,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开头是公事。
言简意赅,却信息惊人。
“南境之事,我已尽知。雷霆手段,立威破局,做得很好。”
“朝中,皇后旧部,凡有名姓者,已尽数下狱。其盘根错节之党羽,亦拔除殆尽。京城安稳,勿念。”
短短几句,便将一场足以动荡朝局的清洗说得云淡风轻。沈清微几乎能想象出,在她南下的这半个多月里,京城的朝堂之上,掀起了何等血雨腥风。而那个男人,又是如何以一人之力,压下了所有的暗流。
她继续往下看,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滞。
“随信附上一份密档。经查,皇后被废之前,曾以恩赏之名,将一名废妃秘密送出宫,赐居于南境皇庄。此人姓李,封号为‘丽’,不良于行,常年与毒虫草药为伴,宫中之人畏其阴狠,暗称其为‘鬼妃’。此女出身南疆,精通蛊毒之术,尤擅制幻、控心。”
“往生教圣母,或与此人有关。此女心思歹毒,手段诡异,非寻常武功能敌。万事小心。”
鬼妃李氏!
这个陌生的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沈清微脑中的所有迷雾。
南疆蛊术、精通制毒、擅长控心......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完美地串联了起来!
原来如此。
皇后真正的杀招,并非朝中那些自作聪明的旧部,而是这枚早就布下的、来自南疆的棋子!
是这个鬼妃,将南疆的蛊毒之术与中原的毒理结合,创造出了这场弥天大祸。也是她,利用控心之术,将往生教变成了收割人心的利器。
那个所谓的“圣母”,极有可能就是这个女人!
沈清微捏着信纸的指节,微微泛白。她终于为那个潜藏在最深处的敌人,勾勒出了一个清晰的轮廓。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目光落在信纸的末尾。
那里,没有了公事公办的口吻,只有一行字。
字迹似乎比之前要柔和一些,笔锋的顿挫间,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迟疑和缱绻。
“朝堂有我,天下乱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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