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洞房惊变,君心难测(1/2)
“王爷,王妃,北境八百里加急!”
“北燕三十万大军,已陈兵于雁门关外!”
嘶哑而急促的声音,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瞬间刺破了满室的旖旎与温情。
洞房内的红烛仍在跳跃,映照着满目的喜庆。然而,那刚刚升腾起的暖意,却在这一刻被窗外的朔雪寒风吹得烟消云散。
沈清微靠在萧烬怀里的身体,瞬间变得有些僵硬。
她抬起头,对上了萧烬骤然变得幽深冰冷的凤眸。
没有惊慌,没有言语。
两个人只是对视了一眼,便已经读懂了对方心中所有的想法。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比前世,提早了整整一年。
萧烬扶着她站起身,动作轻柔地为她取下了那顶沉重的凤冠。他的手指冷静而稳定,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更衣。”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早已候在门外的挽月和一众侍女鱼贯而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惊惶和肃穆。她们不敢多问,只是手脚麻利地开始为二人卸下那身繁复的嫁衣。
大红的喜服被层层褪下,扔在一旁,像一滩冷却的血。取而代之的,是沈清微那一身鸦青色的宫装,和萧烬那件绣着玄色蟒纹的朝服。
不过短短一刻钟,方才那对璧人般的新婚夫妻,已经变回了心思深沉的摄政王妃与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当他们走出新房时,沈毅与沈玄也已一身戎装,等候在庭院之中。沈毅身着冰冷的铠甲,腰间佩着长剑,面容刚毅如铁。
“父亲。”沈清微上前一步。
“宫里已经来人了。”沈毅看着女儿,目光里是压抑的怒火与担忧,“走吧。”
一行人再无多话,迅速登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
车轮碾过寂静的街道,发出沉闷的声响。京城的喜庆仿佛一场幻梦,此刻的空气中,只剩下山雨欲来的压抑。
车厢内,沈清微端坐着,双手拢在袖中。她能感觉到身边萧烬身上散发出的迫人寒气,也能感觉到自己那颗正在剧烈跳动,却又无比冷静的心。
她不怕。
因为这一世,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入目是灯火通明的宫道与行色匆匆的内侍禁军。
深夜的太和殿,此刻却亮如白昼。
文武百官被从各自的府邸紧急召来,许多人衣冠不整,脸上带着未醒的睡意与浓浓的惊惶。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整个大殿都嗡嗡作响,像一个被捅了的蜂巢。
当萧烬与沈家父女走入大殿时,所有的声音都为之一静。
无数道目光,复杂的,探究的,幸灾乐祸的,齐刷刷地投射了过来。
龙椅之上,皇帝端坐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参见陛下。”四人齐齐行礼。
皇帝没有叫他们平身,目光只是冷冷地从他们身上扫过,随即拿起御案上的一份战报,狠狠地掷于阶下。
“兵部尚书!”皇帝的声音如同裹着冰渣,“你来告诉朕,这是怎么回事!”
兵部尚书连滚带爬地跪到大殿中央,捡起那份战报,只看了一眼,便浑身抖如筛糠:“臣......臣无能!请陛下降罪!”
“无能?”皇帝冷笑一声,那笑声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朕养着你们兵部,就是为了在边关告急的时候,听你们说一句无能的吗?北燕三十万大军兵临城下,你们居然毫不知情!”
“陛下息怒!”兵部尚书不住地磕头,“北燕此番行事实在诡异,毫无征兆,我朝安插在北燕的探子......也未能提前传来消息。事发突然,臣......臣实在是......”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文官队列中响起。
“启禀陛下,臣有本奏。”
众人循声望去,是御史台的左都御史,张恒之。此人正是前太子太傅的门生,太子倒台后,他蛰伏多日,不想竟在此时发难。
“说。”皇帝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张恒之走出队列,先是对着龙椅一拜,随即转身,目光如炬地看向沈家父女。
“陛下,北燕此举看似突然,实则未必没有缘由。”他朗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悲愤,“我朝与北燕,虽偶有摩擦,但多年来相安无事。为何偏偏在此时,太子刚刚薨逝,摄政王与沈家清缴完太子余党之后,他们便大举来犯?”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据臣所知,前太子在世时,与北燕三皇子耶律洪私交甚笃,曾多次通信,欲结两国秦晋之好。可如今,太子被废,其党羽被肃清,手段之酷烈,可谓是斩草除根!”
他的话锋一转,直接指向了沈清微和萧烬。
“摄政王与王妃此举,固然是为国除奸。但看在北燕眼中,这与撕毁盟约、当面挑衅何异?臣斗胆猜测,北燕此举,名为入侵,实为问罪!他们是在为冤死的太子,鸣不平啊!”
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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