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拿太子的命来换（1/2）
山涧里的风，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吹得人发冷。
“想救他，也想解‘千日枯’，就拿太子的命来换。”
老者的话语如同平地惊雷，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整个山谷的喧嚣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在三个人身上。
一个是躺在地上，身体仍在痛苦抽搐，生死一线的摄政王萧烬。
一个是面如死灰，被部下孤立起来，状若疯狗的“太子”萧承。
最后一个，是跪在萧烬身边，浑身浴血，眼中燃着滔天恨意，却又因这一句话而陡然升起一线希望的沈清微。
“老先生......”沈清微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她仰起头，看着这个凭空出现的老人，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此话当真？”
“老夫从不拿人命开玩笑。”老者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目光落在萧烬身上，带着几分医者的审视，“他体内的‘千日枯’，乃是西域奇毒，本已无解。可偏偏，他又中了另一种至阳至刚的掌毒。两种毒在他体内相互厮杀，反而吊住了他一口气。要破这个死局，需一味至阴至邪的药引，方能以毒攻毒，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说着，浑浊的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萧承，眼神像是在看一味药材。
“此人虽非龙种，却是在宫中龙气浸淫下长大，又身负前朝将领的血脉，其心头之血，阴邪混杂，正是老夫遍寻不得的绝佳药引。”
这番话，无异于直接宣判了萧承的死刑。
“不！不！你胡说！”萧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疯狂地尖叫起来，“妖人！你和沈清微是一伙的！你们想杀我！你们就是想找个借口杀了我！”
他色厉内荏地环顾四周，对着那些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私兵将领吼道：“你们都聋了吗？还不快将这妖人拿下！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所有人！本宫重重有赏！”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那些将领和士兵们，只是用一种混杂着怀疑、恐惧和鄙夷的眼神看着他，没有一个人动。
信仰一旦崩塌，便再也无法重建。
沈清微没有理会萧承的嘶吼，她的眼中只有怀里痛苦不堪的萧烬。他的每一次抽搐，都像一把刀子在剜她的心。
她缓缓站起身，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沉重。
她看着萧承，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老先生，”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要如何取？”
萧承被她这个眼神看得通体发寒，他终于意识到，沈清微是真的动了杀心。
“你敢！”他向后退去，脚下却被尸体绊倒，狼狈地摔在地上，“沈清微，你不能杀我！我是太子！就算我不是父皇的亲儿子，我也是他亲手册封的太子！你杀了我，就是谋逆！父皇不会放过你的！”
“你错了，”沈清微一步步向他走去，手中的匕首在火光下闪着幽冷的光，“从你意图杀死摄政王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反贼了。清理门户，何来谋逆之说？”
看到沈清微步步紧逼，萧承彻底慌了。他连滚带爬地向自己的部将跑去，抓住其中一人的腿，哀求道：“张统领！救我！快救我！只要你救我，我把南境的财宝都给你！让你做大将军！”
那名被他抓住的张姓统领，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他看着这个前一刻还意气风发，此刻却卑微如狗的主子，心中最后一点迟疑也消失了。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刀，在萧承希冀的目光中，反手一刀柄，狠狠砸在他的后颈上。
萧承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把他绑起来！”张统领冷声下令。
立刻有几名士兵上前，用绳索将昏迷的萧承捆得结结实实。
做完这一切，张统领走到沈清微面前，单膝跪地，垂首道：“沈小姐，我等被奸人蒙蔽，犯下滔天大罪，万死莫辞。如今......只求能戴罪立功，听凭沈小姐和王爷发落！”
他身后，数千私兵“呼啦啦”跪倒一片，齐声高喊：“听凭沈小姐和王爷发落！”
声势浩大，震得整个山谷都在回响。
沈清微看着跪在面前的数千兵马，心中却没有半分得胜的喜悦。她转过身，快步回到萧烬身边，看着他越来越微弱的气息，心急如焚。
“老先生，现在可以了吗？”
老者点了点头，正要说话。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从谷口方向传来。
众人心中一惊，以为又有变故。
只见一支约莫百人的队伍，手持明晃晃的御林军制式长刀，迅速控制了整个谷口。他们衣甲鲜明，行动间悄无声息，身上的肃杀之气，远非萧承那些私兵可比。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暗红色蟒袍，面白无须的老太监。
他手持一卷明黄色的卷轴，目光在血流成河的战场上扫过，最终，定格在了被五花大绑的萧承身上。
“咱家，奉陛下密旨而来。”老太监的声音尖细而阴冷，仿佛没有一丝人气，“不知哪位是凤来楼的叶楼主，沈清微小姐？”
沈清微心中一凛，她知道，皇帝的后手到了。
她站起身，迎了上去，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我就是。”
老太监细细打量了她一番，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她身后气息奄奄的萧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陛下让咱家来，是想看看南境这出戏，唱到了哪一步。”他意有所指地说道，随即展开了手中的卷轴，“这是陛下给你的信物，让你验明真伪。”
一名小太监立刻上前，将一个精致的木盒呈给沈清微。
沈清微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半块虎符。这正是她父亲沈毅所持兵符的另外一半。
见此信物，沈清微心中大定。她将那块从萧承玉佩中取出的血色绸缎，递了过去。
“有劳公公，将此物转呈陛下。”
老太监接过绸缎，只看了一眼，便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
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到萧承面前。
此时，萧承也悠悠转醒，看到眼前的老太监，他像是见到了救星，挣扎着喊道：“福总管！福总管救我！沈清微和萧烬要谋反！他们要杀我！”
被称作福总管的老太监，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怜悯得像在看一只可悲的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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