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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枯兰战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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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车驾带着满院的压迫感,浩浩荡荡地离去。

方才还因君临而显得逼仄的寝殿,骤然间空旷下来。空气中那股属于帝王的、不容置喙的龙涎香气尚未散尽,却已带上了几分人走茶凉的冷意。

沈清微静静地站在原地,垂着眼帘,直到那最后的甲胄摩擦声消失在王府大门之外,她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床榻上的男人。

萧烬也正看着她。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呼吸也还带着不易察觉的虚弱,但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却亮得惊人。方才在皇帝面前那种锋芒毕露的姿态已经收敛,此刻只剩下一种全然的、不加掩饰的审视与占有。

“他走了。”沈清微轻声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确认一场风暴的离去。

“嗯。”萧烬应了一声,声音依旧沙哑,“过来。”

这是一种命令,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和他全盛时期一模一样。

沈清微没有动。

她就这么看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问道:“你早就知道他会这么做?”

所谓的嘉奖,所谓的信任,所谓的“将功折罪”,不过都是帝王冠冕堂皇的借口。真正的目的,是借着陆远倒台留下的权力真空,以及“前朝余孽”这个巨大的威胁,顺理成章地将她和萧烬,绑在同一辆战车上。

一辆由皇帝亲自驾驭,随时可以决定方向,也随时可以舍弃的战车。

萧烬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的弧度:“我的皇兄,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的买卖?陆远这颗棋子废了,他当然要找一把更好用的刀。一把能替他斩除心腹大患,又不会反过来割伤他自己的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清微身上,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囊,看到她冷静外表下那颗同样玲珑剔透的心。

“现在,我们就是那把刀。”

沈清微默然。

“怕了?”萧烬又问,他的手在锦被下微微动了动,似乎想抬起来,却终究因为脱力而放弃。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沈清微的心猛地一紧。

她终于迈开脚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将他那只不安分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用自己的双手包裹住。

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我怕的,从来不是成为一把刀。”她低声说,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手背上凸起的骨节,“我怕的是,这把刀还没有斩到敌人,就先从内部断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法言喻的后怕。

如果她今天没有在金銮殿上赌赢,如果萧烬没有醒过来,那么沈家,就是下一个陆远。她和他,都会成为帝王权术下,被轻易碾碎的尘埃。

萧烬反手,用尽力气,将她的手紧紧握住。

“不会断。”他一字一顿,像是在做出最郑重的承诺,“有本王在,就不会。”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他给了我们调动京城卫戍、大理寺和刑部的权力,看似是恩宠,实则是试探。他在看,我们这把刀,究竟有多锋利,能挖出多少东西。同时,他以‘养伤’为名,暂时收回了本王处理朝政的权力,也是在安抚朝中那些墙头草,更是......在保护东宫。”

沈清微的眼神冷了下来:“太子。”

“不错。”萧烬冷笑,“陆远和王振倒了,太子在朝中的势力被斩断大半,若此时再动他,恐会引起朝局动荡。皇兄这是在给他时间,让他自断手脚,撇清关系。也是在给我们警告,在没有拿到足以一击致命的证据前,不要轻举妄动。”

“帝王心术,制衡二字,他玩得炉火纯青。”沈清微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他玩他的,我们做我们的。”萧烬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要我们查前朝余孽,我们就查。正好,本王也想知道,三十年前,究竟是谁,敢动我母亲。”

他说着,胸口一阵起伏,忍不住低低地咳嗽起来。

“别说话了。”沈清微立刻蹙起眉,伸手想去抚他的背,“你的身体......”

“死不了。”萧烬打断她,眼神却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白术怎么说?”

沈清微的动作一僵,眼底划过一抹沉痛。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白术说,‘千日枯’的毒素已经尽数转移到你体内。他......他也没有解法。你现在,只是靠着自己的内力,将毒素强行压制在心脉周围。”

“就像一座,随时可能决堤的堤坝。”

萧烬闻言,脸上却没有丝毫意外或恐惧的神色,反而轻笑了一声:“那又如何?本王这条命,本就是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能多活一天,陪着你,就是赚了。”

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让沈清微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又酸又疼。

“不许胡说!”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哽咽,“我把你救回来,不是让你说这种丧气话的。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萧烬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叹了口气,语气放缓,带着几分哄诱:“好,本王不说了。本王听你的。”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王爷,沈小姐。”白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可以进来吗?”

沈清微连忙收敛情绪,应了一声:“进来吧。”

白术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他先是扫了一眼萧烬的气色,又看了一眼两人紧紧交握的手,那张总是淡漠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

“哟,醒了就这么腻歪上了?”他将药碗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脆响,“摄政王殿下,你现在感觉如何?是不是觉得浑身无力,胸口发闷,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

萧烬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的废话还是这么多。”

“这不是废话,这是在告诉你,你离死不远了。”白术毫不客气地回敬道,“你体内的毒,比我想象的还要霸道。你现在完全是靠着你那点不值钱的内力在硬扛。我警告你,从今天起,不许再动用内力,不许情绪激动,最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当个活死人,兴许还能多撑几个月。”

“白术!”沈清微听不下去,出声喝止。

白术看了她一眼,语气稍缓:“沈小姐,我不是在危言耸听。他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么凶险。这药,是我用天山雪莲和各种珍稀药材熬的,只能吊住他的气血,延缓毒素扩散。想要根治,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沈清微急切地问。

白术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缓缓吐出四个字:“找到母毒。”

沈清微一怔。

“任何奇毒,都有其根源。‘千日枯’的子母双毒特性,注定了它的解药,必然与母毒有关。”白术解释道,“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的解毒之法,但我敢肯定,那块被你从陆远府中搜出来的母毒,就是唯一的线索和希望。”

“可是,那块母毒,已经被呈给陛下了。”沈清微的心沉了下去。

“那就想办法,从陛下手里拿回来。”白术摊了摊手,“或者,找到另一块。”

“另一块?”

“你以为陆远是傻子吗?”白术冷哼一声,“他既然敢用这种毒,必然给自己留了后路。他府里那块,恐怕也只是他拿来做引子的一部分。真正用来炼制‘千日枯’,并且可能藏着解药秘密的,最大块的母毒,一定还藏在别的地方。一个......我们都不知道的地方。”

白术的话,让房间里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那块母毒,是陆远和前朝余孽联系的纽带。它背后牵扯的,是足以颠覆大周的惊天阴谋。

想从皇帝手里要回来,难如登天。

想找到另一块,更是大海捞针。

萧烬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沮丧。他只是淡淡地对白术说:“药放下,你可以滚了。”

白术被他这过河拆桥的态度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懒得管你,死了活该!”

他气冲冲地转身,走到门口,却又停下脚步,回头对沈清微说:“看好他,别让他死了。不然,你这辈子都得守活寡。”

说完,他才真正摔门而去。

沈清微被他最后那句话说得脸颊一热,转头嗔怪地瞪了萧烬一眼,却发现他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是笑意。

“他说的,有点道理。”萧烬慢悠悠地开口。

“你还说!”沈清微又羞又气,“快把药喝了。”

她端起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汤药,用勺子轻轻搅动,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萧烬却不张嘴,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怎么了?”沈清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喂我。”他理直气壮地提出要求。

沈清微一愣,随即又好气又好笑。这个男人,都虚弱成这样了,骨子里那股颐指气使的霸道劲儿还是一点没变。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终究还是舀起一勺药,小心翼翼地送到他唇边。

萧烬这才满意地张开嘴,将那苦涩的药汁咽了下去。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脸,仿佛那比药还苦涩的液体,因为映着她的倒影,也变成了甘泉。

一碗药,在这样一种奇异而温馨的氛围中,慢慢见了底。

就在沈清微放下药碗,准备替他擦拭嘴角的时候,福安公公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王爷!沈小姐!”福安的声音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复杂,“宫里来人传旨了!”

沈清微和萧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让他进来。”萧烬淡淡地开口。

很快,一名传旨太监在福安的引领下,捧着明黄的圣旨,恭恭敬敬地走了进来。

“咱家见过摄政王,见过沈小姐。”传旨太监行了礼,并没有立刻宣旨,而是先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陛下听闻王爷龙体康复,龙心大悦,特命咱家前来,送赏赐,宣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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