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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龙血为引,死生逆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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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受”到了那一百零八根金针刺骨的剧痛,感受到了毒素侵蚀脏腑的灼烧,感受到了他濒临死亡的痛苦与挣扎。

这个男人,这个疯子!

他竟然......在用他的命,换她的命!

“不......”

“不要......”

沈清微的意识在疯狂地尖叫,挣扎。她想推开他,想让他停下来。

可是,她做不到。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生命,像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流逝。而她的身体,却像一株久旱的枯木,贪婪地吸收着他用生命换来的甘霖,重新焕发生机。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不是......只是互相利用吗?

“......因为,本王爱了你两世。”

那个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满足,再一次在她的灵魂深处响起。

两世?

沈清微的意识,彻底凝固了。

原来,重生的,不止她一个......

不!

我不要你死!

萧烬,你听见没有!我不要你用命来换!你给我活下去!

一股前所未有的求生意志,像火山一样从她灵魂的最深处喷发出来。

她不要再一个人背负仇恨了。

她要活下去!

和他一起!

......

“噗!”

当最后一丝黑气从沈清微的指尖溢出,没入萧烬身体的瞬间,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王爷!”

沈玄一个箭步冲上去,从后面稳稳地扶住了他。

入手处,是一片滚烫。萧烬的身体,像一块被烧红的烙铁,皮肤下的血管全部变成了恐怖的青黑色。他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而就在他倒下的那一刻。

寒玉床上,那个本已毫无生机的人,长长的睫毛,忽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在众人震惊、狂喜、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沈清微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清亮,锐利,带着洞悉一切的冰冷,却又在看到那个倒在自己兄长怀里的男人时,瞬间盛满了滔天的痛楚和悔恨。

她醒了。

在换命完成的最后一刻,她醒了。

她醒来看到的第一个画面,就是他为她耗尽所有,力竭倒下的样子。

“萧烬......”

沈清微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两片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身体却虚弱得没有一丝力气。连日来的昏迷,让她的四肢都变得僵硬麻木。

“妹妹!”沈玄看到她醒来,喜极而泣,但怀中生死不知的萧烬,又让他心如刀绞。

“白术!”沈清微没有理会任何人,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那个僵在原地的神医,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光,“救他!”

白术如梦初醒,他连滚带爬地冲到萧烬身边,颤抖着手搭上他的脉搏。

下一秒,白术的脸色,变得比萧烬还要惨白。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绝望,“‘千日枯’的毒性,比医书上记载的还要霸道百倍。王爷他......他把所有的毒都引到了自己身上,他的心脉......已经断了。”

心脉已断。

这四个字,像四把最钝的刀,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你说什么?”沈清微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你再说一遍!”

“小姐,王爷他......他......”白术痛苦地闭上眼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没有解药吗?”沈清微追问道,她的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地掐进了自己的掌心,鲜血淋漓,她却浑然不觉。

“‘千日枯’,无药可解。”白术的声音里,是化不开的悲哀。这是他之前对所有人说过的话,如今,却成了一把回旋的刀,刺向了他们自己。

“无药可解......”沈清微怔怔地重复着这四个字,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比她昏迷时,还要苍白。

她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到萧烬那张灰败的脸上。

这个男人,用他的命,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然后,自己,走上了那条黄泉路。

凭什么?

凭什么每一次,都是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在乎的人死去,却无能为力?

前世是家人,今生......是他吗?

不。

我不准。

沈清微的眼中,那足以淹没一切的悲痛,在瞬间被一种更加疯狂,更加偏执的决绝所取代。

她掀开被子,不顾身体的极度虚弱,翻身就要下床。

“妹妹,你要做什么!”沈玄大惊失色,连忙想要拦住她。

“去找解药。”沈清微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王振。‘千日枯’是他下的,他手上,一定有解药。”

“可王振在天牢里!守卫森严,我们根本......”

“那就劫狱。”

沈清微打断了哥哥的话,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冰冷,而坚定。

“父亲,哥哥。”

“他用命救了我,救了沈家。”

“现在,轮到我们,用命去救他了。”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被从外面“叩叩”敲响。

“将军,少将军,京郊传来急报!”

沈玄眉头一皱,走过去打开了门。

一名沈家亲卫单膝跪地,神色凝重地呈上一封密信:“少将军,我们按计划救出了白神医的家人,但在清风观的暗室里,发现了这个。”

那是一块被烧焦了一半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诡异的图腾——一朵盛开的,由白骨组成的莲花。

沈毅看到那块令牌,瞳孔猛然收缩,失声惊呼:“白骨莲台!是他们!他们竟然还没死绝!”

“父亲,这是什么?”沈玄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失态。

沈毅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死死地盯着那块令牌,声音都在发颤:“一个三十年前,本该已经被先帝连根拔起的杀手组织。他们行事诡秘,手段残忍,专为一些见不得光的势力,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人。当年......当年德太妃娘娘的死,就和他们有关!”

沈清微的心,猛地一沉。

王振的背后,竟然还牵扯着这样一个陈年旧案里的亡命之徒。

亲卫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急切:“将军,我们在撤离时,抓到了一个活口。那人招供,说王振不过是‘白骨莲台’的合作者之一。而且......他说,‘千日枯’,根本没有解药。唯一的解法,是找到下毒的‘引子’。”

“引子?”白术猛地抬头。

“是。下毒者将一味药引,藏于某个器物之中,中毒者只要长期接触,便会毒气攻心。而那‘引子’,本身就是一味反制的药。只要能找到它,以毒攻毒,或可......解毒。”

沈清微的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她瞬间想到了。

是那方墨。

那方由太子转赠给她,她日日用来抄录经文的,“静心凝神”的贡墨!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从她重生之初,就已经布下的,绵密而恶毒的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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