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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影之凝视,无声盟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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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的第七日,静尘斋一如既往的死寂。

天刚蒙蒙亮,沈清微就已起身。那两个监视她的宫女春桃和夏荷还在酣睡,她已端着木盆,去院子角落那口满是青苔的水井里打了水。

井水冰冷刺骨,她将脸埋入水中,剧烈的寒意让她瞬间清醒。

回到那间四处漏风的耳房,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宫装,将长发用一根半旧的木簪挽起,便走进了那座散发着霉味的书库。

春桃和夏荷卯时末才睡眼惺忪地起来,端来的早饭是一碗已经冷掉的稀粥,还有一块硬得能当石子使的杂粮馍。

“沈女官,快吃吧,今天福安公公说了,要把西边那三排架子上的卷宗都搬到楼下去晒,省得发霉。活儿多着呢,别耽误了时辰。”春桃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沈清微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那块硬馍,小口小口地啃着,姿态依旧从容,仿佛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她的顺从和安静,让春桃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很是不爽。

这几日,她们的刁难变本加厉,从馊掉的饭菜到半夜故意弄出的响动,再到分派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活计。可这个曾经的将军府大小姐,就像一个没有知觉的木偶,照单全收,从不反抗,也从不抱怨。

这份平静,让春桃和夏荷渐渐失了兴趣,只当她是被磨平了棱角,彻底认命了。

沈清微啃完了馍,喝完了冷粥,用袖子擦了擦嘴,便起身走向那排落满灰尘的书架。

她的一天,就在这无穷无尽的故纸堆里开始了。她将那些发黄、发脆的卷宗一本本搬下来,用布巾擦去灰尘,再按照上面的模糊字迹进行粗略的分类。

这是一个枯燥得能把人逼疯的活儿。

但沈清微却做得一丝不苟,她的耐心好得惊人。因为她知道,这些被岁月遗忘的垃圾里,藏着能将王振置于死地的蛛丝马迹。

那个签着“王守仁”名字的卷宗,就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生了根。

日头渐渐升高,就在沈清微搬着一摞沉重的卷宗,准备下楼时,院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尖细的嗓音响起:“王总管驾到!”

春桃和夏荷的脸色瞬间一变,立刻丢下手里的活计,小跑着迎了出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沈清微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抱着那摞书,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垂下眼帘。

王振来了。

他穿着一身簇新的绛紫色总管太监服,身姿挺拔,面白无须,脸上挂着一贯的温和笑容。他身后跟着几个小太监,前呼后拥,气派十足。

“咱家就是过来瞧瞧,听说皇上新封的掌籍女官在此处当值,这可是文渊阁的福气。”王振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整个院子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正在院子里扫落叶的老太监福安,像是被吓到了,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慌忙跪下,浑身发抖:“奴才……奴才参见王总管。”

王振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直接穿过庭院,落在了楼梯口的沈清微身上。

“沈女官怎么还站着?快下来,让咱家瞧瞧。”他笑着招了招手,那姿态,仿佛一个慈祥和蔼的长辈。

沈清微抱着书,一步步走下楼梯。她走到王振面前,屈膝行礼,声音平静无波:“参见王总管。”

“免礼,免礼。”王振虚扶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看到她身上的粗布宫装和有些粗糙的双手,满意地点了点头,“嗯,看来沈女官很适应宫里的日子。咱家就说,将军府的女儿,就是与众不同,吃得了苦。”

他这话像是在夸奖,可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人的心上。

“多谢总管关心,此乃臣女分内之事。”沈清微低眉顺眼地回答。

“好,好一个分内之事。”王振笑得更开心了,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到书库门口,往里瞧了一眼,故作惊讶道,“哎呀,这里竟如此破败。是

春桃和夏荷吓得“扑通”跪了下来,连声说不敢。

“瞧把你们吓得,”王振摆了摆手,“咱家就是随口一说。沈女官聪慧,想必也明白皇上的深意。这静尘斋,名字就好,能让人静心,涤清尘虑。年轻人嘛,多看看书,沉淀沉淀,是好事。”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沈清微,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对了,说起来,北境的捷报,沈女官听说了吧?令兄沈玄将军,此次居功至伟,皇上龙心大悦,已经下旨加封他为‘平北中郎将’了。真是年少有为,前途无量啊。”

沈清微的心猛地一紧。

她抬起头,迎上王振的目光。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里,此刻正闪烁着毒蛇一般的幽光。

“臣女谢总管告知,家兄能为国尽忠,是他的本分,也是沈家的荣耀。”

“说得好。”王振抚掌而笑,他向前走了一步,凑近沈清微,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不过,北境之地,苦寒贫瘠,蛮族又狡诈。沈将军年纪轻轻,身居高位,责任重大,行事可要万分小心,一步都不能踏错。否则,稍有不慎,这泼天的功劳,转眼间可就变成催命的符咒了。”

赤裸裸的威胁。

他在告诉她,沈玄的命,就捏在他的手里。

沈清微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但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变化。她甚至还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清浅,却带着一丝冷意:“总管教诲的是,臣女会修书一封,将总管的金玉良言转告家兄,让他凡事谨慎。”

王振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他本以为会看到她惊慌、恐惧、愤怒的表情,可她没有。她平静地接下了他所有的威胁,甚至还反将一军。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还要难缠。

“好,好,沈女官果然是明白人。”王振直起身子,脸上的笑容不变,“那咱家就不多打扰了。你好生当值吧。”

说完,他最后深深地看了沈清微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笼中的猎物,带着审视和势在必得。然后,他才在一众人的簇拥下,转身离去。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春桃和夏荷才敢从地上爬起来,脸色煞白。

王振走后,她们看沈清微的眼神,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刚才那场无声的交锋,她们虽然听不真切,却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

春桃心里憋着一股邪火,既是后怕,又是嫉妒。她看着沈清微转身又要去搬书,鬼使神差地伸出脚,悄悄绊了一下。

“哎呀!”

沈清微抱着的书本就不稳,被她这么一绊,整个人向前扑去。那摞比她还高的卷宗轰然倒塌,散落一地,扬起大片的灰尘。

“你做什么?”夏荷惊呼一声。

春桃也愣住了,她没想到会这样。

就在这片混乱中,一直躬身在角落里扫地的老太监福安,端着一壶刚烧开的热水,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嘴里念叨着:“水开了,该沏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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