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杀手夜袭（1/2）

夜色如墨，威国公府的书房里却灯火通明。

“啪！”

一个上好的青花瓷瓶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威国公魏雄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他的面前，账房先生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魏雄咆哮着，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不过一天时间，三家钱庄同时上门催债！几十个商号同时断了我们的货！京城里到处都在传，说我们魏家要倒了！你们就是这么替我办事的？”

账房先生吓得魂不附体，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砖，声音带着哭腔：“国公爷饶命！小的……小的一早就去各家钱庄和商号疏通了，可他们就像是约好了一样，油盐不进。四海钱庄的刘掌柜说，这是东家的意思，他们也没办法。还有那些米行、布庄，全都说……说怕我们府上的案子牵连到他们，不敢再有生意往来。”

“东家？什么东家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同时调动三家钱庄？”魏雄的怒火中夹杂着一丝惊疑。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给罩住了，无论他怎么挣扎，都只是让这张网收得更紧。

他戎马半生，在商场上也摸爬滚打了半辈子，从未遇到过如此迅猛而精准的攻击。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招招都打在他的七寸上。先是截断资金，再是切断货源，最后散播谣言，动摇人心。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他那看似庞大的商业帝国，转眼间就有了崩塌的迹象。

“是沈清微！一定是那个贱人！”魏雄咬牙切齿地低吼。

除了她，他想不到还有谁。萧烬在朝堂上负责正面进攻，沈清微就在暗地里釜底抽薪。这对男女，配合得天衣无缝。

“国公爷，现在府里的现银，已经不足以应付三家钱庄的本息。如果明天之前还不上钱，他们……他们就要去京兆府申请查封我们的产业了。”账房先生颤抖着说出这个最可怕的后果。

魏雄的身体晃了一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查封产业？他威国公府的产业要是被京兆府贴了封条，那他就真的成了全京城的笑话了。

不行，绝对不行！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他知道，现在去找那些墙头草的商贾求助已经没用了。唯一能帮他的，只有一个人。

“备车，去西郊别院。”魏雄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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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一辆普通的黑色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京城西郊一处毫不起眼的宅院后门。

魏雄披着斗篷，遮住了大半张脸，在管家的引领下，穿过几条昏暗的走廊，来到一间雅致的暖阁。

暖阁里，熏香袅袅。大太监王振正悠闲地品着茶，看到魏雄进来，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国公爷，这么晚了还来咱家这儿，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魏雄一把扯下斗篷，脸上满是焦躁和狠戾：“王公公！你必须帮我！沈清微那个贱人，正在对我的家产动手！再不想办法，我魏家就要完了！”

他把钱庄催债、商号断供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王振听完，终于放下了茶杯。他抬起头，那张总是挂着谦卑笑容的脸上，此刻却是一片阴冷。

“咱家早就说过，那个沈清微不简单。你偏不信，总觉得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王振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像针一样扎在魏雄的心上，“现在知道了？朝堂上萧烬放火，商场上沈清微抽薪。他们这是要让你两头都顾不上，活活把你烧死、困死。”

“我不管！你当初答应过我，只要我帮你扳倒沈家，你就会保我魏家一世富贵！”魏雄有些失控地低吼，“现在我出事了，你不能坐视不管！”

“咱家什么时候说不管了？”王振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一盆盛开的兰花前，用指尖轻轻拨弄着花瓣，“只是，火烧得这么旺，寻常的水是浇不灭的。想要釜底抽薪，就得知根知底。”

他转过身，看着魏雄，嘴角勾起一抹毒蛇般的笑容：“萧烬为什么这么卖力地帮沈清微？因为那个女人是他的软肋。既然是软肋，那打蛇打七寸，只要让沈清微消失了，萧烬这头没了方向的疯狗，也就不足为惧了。”

魏雄心头一震：“你的意思是……”

“一个已经出嫁的女儿，突然得了急病死了，不是很正常吗？”王振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天气，“没了沈清微，将军府就剩下一个老匹夫和一个愣头青，沈毅躲在暗处不敢露面，沈玄远在边关自顾不暇。到时候，群龙无首，军械案的调查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魏雄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直接杀了沈清微，这个念头他不是没有过，但将军府守卫森严，而且一旦失手，后果不堪设想。

“可……怎么动手？将军府不是那么好进的。”

王振从袖子里拿出一块黑色的木制令牌，扔在了桌上。令牌上，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黄莺。

“‘莺杀’。”王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拿着这个去城南的鬼市，找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掌柜。告诉他，你要杀的人是谁，把价钱谈好。剩下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他们是专业的。”

魏雄看着那块令牌，眼神变了。他知道“莺杀”，那是大周最神秘、最顶尖的杀手组织，传闻只要出得起价，他们连皇亲国戚都敢动。

他拿起令牌，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木头硌得他手掌生疼。

“事成之后，手脚干净吗？”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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