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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火攻奇谋定边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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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宣府夜话定奇策

戌时三刻,宣府总兵府。

议事厅内灯火通明,却弥漫着压抑的沉默。朱廷琰站在舆图前,手指从宣府城一路向北,划过鞑靼大营的位置,最终停在五十里外的野狐岭。

“鞑靼大营在此,背靠山岭,前临河谷,地势险要。”他声音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但他们犯了个错误——营寨两侧的荒草,没有清理干净。”

张勇皱眉:“世子是想用火攻?可这个时节,虽天干物燥,但夜间常有露水,火势未必起得来。且鞑靼营中有三千骑兵在外围巡逻,我们的人很难接近。”

“若从正面接近,自然不行。”朱廷琰转身,看向一直沉默的宣府监军李公公,“李公公,我记得你说过,野狐岭有条密道,是前朝修长城时留下的?”

李公公眼睛一亮:“确有此事!密道入口在野狐岭北坡的乱石堆中,出口……就在鞑靼大营后方三里处的一片榆树林!只是这密道废弃百年,不知是否还能通行。”

“能否通行,探过便知。”朱廷琰看向墨痕,“你带三人,现在就去探查。若密道可通,我们便有了奇袭的路径。”

墨痕抱拳:“属下领命。”

他转身欲走,朱廷琰叫住他:“等等。带上这个——”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清辞配的驱虫药,密道中多毒虫蛇蚁,撒在身上可防。”

墨痕接过,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快步离去。

朱廷琰又对张勇道:“张叔,你带两千人,在城头多竖旗帜,夜间多点火把,做出严阵以待的样子。再派小股骑兵出城骚扰,让鞑靼以为我们要夜袭。”

“这是疑兵之计?”

“不,是麻痹之计。”朱廷琰眼神锐利,“鞑靼知道我们有火药,必严防我们出城爆破。我们偏要做出困守的姿态,让他们放松警惕。真正的杀招……”他手指点向舆图上的密道出口,“在这里。”

赵荣忍不住道:“世子,即便密道可通,我们又能派多少人过去?人少了,不足以成事;人多了,容易被发现。”

“三百人足矣。”朱廷琰淡淡道,“但不是去厮杀,是去放火。每人携带火油、火药、火箭,潜入敌营后方,同时点火。春夜南风,火借风势,必成燎原之火。”

他顿了顿:“但这三百人,需是死士。一旦点火,便是暴露,生还的可能……微乎其微。”

厅内一片死寂。谁都明白,这三百人,就是去送死的。

良久,张勇咬牙道:“末将愿带队!”

“不,张叔你要守城。”朱廷琰摇头,“我去。”

“不可!”众人齐声反对。

赵荣急道:“世子万金之躯,岂能涉险?末将……末将愿往!”

朱廷琰看着他,忽然问:“赵总兵,你可知我为何留你性命?”

赵荣脸色一白,跪倒在地:“末将……末将知罪。”

“你私通齐王,罪该万死。”朱廷琰声音冰冷,“但我留你一命,是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今夜之事,若成,你过往罪责,我可酌情减免;若败……”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赵荣重重磕头:“末将……末将誓死完成任务!”

“好。”朱廷琰扶起他,“我给你三百死士,你去。但我要你记住——这三百人,是为你赎罪的。你若退缩,或临阵脱逃,我必诛你九族。”

赵荣浑身一颤:“末将……明白。”

子时初,墨痕返回,浑身尘土,眼中却有光:“世子,密道可通!虽有几处坍塌,但已清理出来。出口确实在榆树林,离鞑靼大营后帐仅三里!”

“好!”朱廷琰起身,“传令:赵荣带三百死士,即刻出发。每人携带火油三罐、火药五斤、火箭十支。丑时三刻,同时点火!”

他又看向李公公:“李公公,劳你带人,将城中所有锣鼓、号角集中到北城墙上。待敌营火起,便擂鼓吹角,制造大军出城的假象。”

“咱家明白!”

众人分头准备。朱廷琰走到院中,望着北方夜空。星光稀疏,云层低垂,正是放火的好天气。

张勇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世子,赵荣此人……可信吗?万一他阵前倒戈……”

“他不会。”朱廷琰淡淡道,“我查过,他贪污军饷,倒卖军械,但从未通敌。齐王拿住他把柄,他不得不从。如今齐王被擒,他已无路可走,唯有拼死一搏,或有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况且,那三百死士中,我安插了二十个暗卫。若他有异动,当场格杀。”

张勇恍然,心中暗叹世子思虑周全。

正说着,亲兵来报:“世子,齐王……要见您。”

二、囚室对话露玄机

关押齐王的囚室在总兵府地牢,阴暗潮湿。朱廷琰进去时,齐王正靠墙坐着,虽身着囚服,头发散乱,却仍挺直脊背,维持着亲王最后的尊严。

“皇叔要见我?”朱廷琰在牢门外站定。

齐王抬眼看他,忽然笑了:“廷琰,你可知道,你父皇为何一直不立太子?”

朱廷琰不语。

“因为他怕。”齐王缓缓道,“怕太子长大了,会像他当年对待武宗皇帝那样,逼宫夺位。所以他一直拖着,拖到你们都长大了,拖到你们兄弟开始相争。”

“皇叔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皇位,从来都是染血的。”齐王眼神变得狂热,“成祖皇帝靖难,杀了多少人才坐上龙椅?英宗复辟,又死了多少人?廷琰,你以为你赢了?不,这只是一局棋的开端。朝中那些老臣,谁没有自己的算盘?谁不想从龙有功,封侯拜相?”

他站起身,走到牢门边:“放了我,我可以帮你。我在朝中经营多年,哪些人能信,哪些人是墙头草,我一清二楚。你刚回朝,根基不稳,需要我这样的人。”

朱廷琰静静看着他:“皇叔,你可记得我母妃是怎么死的?”

齐王脸色一僵。

“那年我才七岁,母妃突发急症,太医署束手无策。”朱廷琰声音很轻,“后来我查过,母妃的病,与父皇中的毒,症状一模一样。都是先畏寒,后发热,最后呕血昏迷。”

他盯着齐王:“是你下的毒,对不对?因为你怕我母妃生下嫡子,威胁到你的地位。可惜,你算错了——母妃虽中毒,却硬撑到我出生后才咽气。而我,活下来了。”

齐王倒退两步,脸色煞白。

“所以皇叔,”朱廷琰转身,“我们之间,不是皇位之争,是血仇。你害死我母妃,毒害父皇,追杀我多年。如今,该还债了。”

他走出牢房,对守卫道:“看紧了,明日战后,我要带他回京,在奉先殿前,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明正典刑。”

“是!”

走出地牢,夜风吹来,带着春寒。朱廷琰仰头望天,心中却想起清辞。若她在,定会握着他的手说:“廷琰,过去的已经过去,我们要向前看。”

是啊,要向前看。

但有些债,必须还。

三、野狐岭火烧连营

丑时二刻,野狐岭榆树林。

赵荣伏在草丛中,看着三里外的鞑靼大营。营寨连绵数里,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马嘶声、人语声。外围有骑兵巡逻,但正如世子所料——巡逻的重点在面向宣府的方向,后营反而松懈。

“大人,都准备好了。”一个死士低声道。

三百人分散在树林中,每人身上都背着火油罐、火药包。这些是宣府军械库的存货,本是用作守城,今夜却要用来焚敌。

赵荣深吸一口气。他想起朱廷琰的话:“这三百人,是为你赎罪的。”

他年少从军,也曾立志保家卫国。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是第一次克扣军饷时?还是第一次倒卖军械时?记不清了。只记得银子越攒越多,良心越来越少。

直到今夜。

“弟兄们。”他压低声音,“今夜一战,关乎宣府存亡,关乎大明北疆安宁。我们……可能回不去了。但我们的家人,会因我们而荣。我们的名字,会刻在忠烈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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