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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焦尸疑云现转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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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这些册子就是投名状。”清辞分析道,“谁拿到这些册子,谁就能控制扬州官场。齐王杀了徐昌源,拿走册子,就等于接管了他在江南的势力网。”

墨痕倒吸一口凉气:“那这些册子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徐昌源早有防备,藏了一份副本?”

“很有可能。”清辞将册子重新包好,“徐昌源多疑,不会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些副本,就是他保命的最后筹码。可惜……他没来得及用。”

正说着,外头传来脚步声。刘院判匆匆进来,面色凝重:“世子妃,刚收到消息,盐运使衙门的赵同知……暴病身亡了。”

清辞和墨痕对视一眼。

又灭口一个。

“怎么死的?”清辞问。

“说是突发心疾,昨夜猝死在家中。”刘院判压低声音,“但赵家的下人说,昨夜有陌生人拜访,之后赵同知就身体不适,今早发现时,已经没气了。”

清辞握紧手中的油布包。齐王的人正在疯狂清理线索,杀人灭口。下一个会是谁?

“回驿馆。”她果断道,“这些册子,必须尽快交给世子。”

四、账册解密

戌时,驿馆书房。

朱廷琰翻阅着那些册子,脸色越来越沉。烛火跳跃,将他苍白的脸映得明暗不定。

“‘清风社’……好一个清风社。”他冷笑,“成员二十七人,涵盖扬州府、盐运司、卫所,甚至还有两个京官。每月十五在瘦西湖‘吟风阁’聚会,实则是分赃会议。三年下来,贪墨盐税超过八十万两。”

八十万两!清辞心中一震。这几乎是扬州盐税年收入的三分之一!

“这些人中,”朱廷琰指着册子,“有六人已经标记了‘已处置’。看来齐王的人正在按名单杀人灭口。”

“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清辞道,“保护名单上还活着的人,尤其是……这个。”

她指向一个名字:扬州卫指挥佥事,冯振。

“冯振是扬州卫指挥使冯远的弟弟,掌管城防。”朱廷琰沉吟,“若他出事,扬州卫可能落入齐王掌控。到时候我们要离城,就难了。”

“墨痕,”清辞转头吩咐,“你立刻带人去冯佥事府上,暗中保护。若有人想对他不利,当场拿下。”

“是!”

墨痕领命而去。

书房里只剩清辞和朱廷琰。烛火噼啪,窗外寒风呼啸。

“清辞,”朱廷琰忽然道,“我们得提前离开扬州。”

“现在?”

“最迟后日。”朱廷琰看着手中册子,“齐王的人已经动手,多留一日,就多一分危险。这些册子必须尽快送回京城,呈交圣上。而且……”他顿了顿,“你的身份已经暴露,齐王不会放过你。”

清辞明白他的意思。她在扬州的活动,早已超出“世子妃”的范畴。齐王视她为心腹大患,必欲除之而后快。

“可是盐帮那边……”清辞迟疑,“韩三爷还等着朝廷的承诺。”

“我会写一道手谕,让韩三爷暂代扬州盐务稽查,戴罪立功。”朱廷琰道,“至于盐帮转做官盐的事,需朝廷决议,我会在奏折中力陈。”

他握住清辞的手:“清辞,此间事已了。徐昌源虽死,但他的罪证我们已经掌握。盐帮愿意配合,盐案也有了突破口。剩下的,是朝廷的事,是齐王的事。我们该走了。”

清辞看着他眼中的疲惫和担忧,终于点头:“好,我们走。”

五、夜刺惊魂

子时,驿馆一片寂静。

清辞正在房中收拾行李,忽然听见窗外极轻的“咔哒”声——是瓦片被踩动的声响。她立刻吹熄蜡烛,闪身躲到屏风后。

几乎同时,窗户被撬开,两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跃入房中。他们手持短刀,直扑床榻,却发现床上无人。

“中计!”一人低喝。

话音未落,清辞已从屏风后闪出,手中药粉猛地撒出!那是加强版的“幻梦香”,吸入即倒。两个刺客猝不及防,顿时踉跄倒地。

但窗外又跃进第三人!这人显然早有防备,蒙着面巾,动作极快,一刀劈向清辞!

清辞侧身躲过,袖中短剑出鞘,与来人战在一处。她虽习过防身术,但终究不是专业刺客的对手,几招下来便落了下风。

“来人!”她高喊。

外头传来打斗声,显然护卫也被缠住了。

刺客眼中闪过狠色,刀锋直取清辞咽喉!清辞避无可避,眼看就要中刀——

“铛!”

一枚铜钱破窗而入,击在刀身上,火星四溅。刺客手腕一麻,刀锋偏了半寸,擦着清辞的脖颈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门被踹开,朱廷琰在墨痕搀扶下冲进来,脸色苍白如纸,手中还拈着几枚铜钱。他方才那一掷,已是拼尽全力。

刺客见势不妙,虚晃一招,跃窗而逃。墨痕正要追,朱廷琰却身子一晃,咳出一口血来。

“廷琰!”清辞连忙扶住他。

“没……没事……”朱廷琰喘息着,“快……快离开这里……”

驿馆里已经乱成一团。护卫死了三个,伤了五个。刺客一共来了八人,死了两个,逃了六个。

刘院判为朱廷琰诊脉,脸色难看:“世子急怒攻心,牵动旧伤,必须静养,不能再受刺激。”

“不能静养了。”清辞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齐王已经撕破脸,今夜只是试探,下次来的,会是更多的人。我们必须立刻走。”

她看向墨痕:“去准备车马,我们连夜出城。赵嬷嬷,收拾要紧东西,其他都扔下。刘院判,劳烦您照顾世子。”

众人领命,各自准备。

寅时初刻,三辆马车悄悄驶出驿馆,直奔城门。

守城士兵见是钦差车驾,不敢阻拦,开了城门放行。

马车驶出扬州城,融入黎明前的黑暗。

车厢里,朱廷琰靠在清辞肩上,呼吸微弱。清辞为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心疼。

“对不起……”朱廷琰轻声道,“连累你了……”

“别说傻话。”清辞握住他的手,“我们是夫妻,本就该同甘共苦。”

车外寒风呼啸,车轮碾过官道,发出单调的声响。

清辞掀开车帘,回头望向扬州城的方向。那座城池在晨曦中渐渐模糊,如同一个醒不来的梦。

这一趟扬州之行,他们扳倒了徐昌源,拿到了盐案罪证,却也彻底得罪了齐王。

前路,只怕更加凶险。

正想着,前方忽然传来马匹的嘶鸣声。马车猛地停下。

“怎么回事?”清辞问。

车夫颤抖的声音传来:“世子妃……前、前面有人拦路……”

清辞心中一沉,掀开车帘看去。

晨雾中,数十个黑衣人持刀而立,拦在官道中央。为首一人骑在马上,蒙着面,但那双眼睛,清辞认得——

是郑长史。

“世子,世子妃,”郑长史的声音在晨风中飘来,“这么急着走?王爷还有份大礼,要送给二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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