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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巧施连环计破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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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通脉丸。”刘院判连忙递上药丸。

清辞服下,闭目调息。半个时辰后,那股窒息感才渐渐消退,但四肢依旧无力,浑身发冷。

“世子妃,您这又是何苦……”紫苏红着眼眶为她擦汗。

“值得。”清辞睁开眼,眼中闪着光,“徐昌源已经确信廷琰将死,他很快就会有所行动。墨痕,孙大夫那边怎么样了?”

墨痕低声道:“按您的吩咐,属下把他家人安置在城西一处隐秘宅院。孙大夫说,徐昌源手中确实有渐衰散的解药配方,但配方锁在知府衙门书房的暗格里,钥匙他随身携带。”

“书房暗格……”清辞沉吟,“徐昌源谨慎,不会轻易让人接近。我们需要一个时机,让他不得不离开书房,或者……让他主动打开暗格。”

“什么时机?”

清辞看向窗外:“今日是除夕,按惯例,知府要在衙署设宴,款待城中士绅和下属官员。这是最好的时机。”

“可宴会上人多眼杂,如何下手?”

“不是下手,是制造混乱。”清辞唇角微扬,“墨痕,你去找陈伯的侄子,让他帮我办件事……”

她低声交代一番,墨痕听得眼睛发亮:“妙计!属下这就去办!”

墨痕离开后,清辞对刘院判道:“院判,今夜我要去赴宴。”

“什么?”刘院判大惊,“您身子还未恢复,怎能……”

“必须去。”清辞语气坚决,“只有我亲自到场,徐昌源才会真正放松警惕。而且……”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要亲眼看看,这位徐大人,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露出马脚的。”

五、除夕夜宴

戌时,扬州知府衙署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徐昌源穿着簇新的官服,站在正厅门口迎客,满面春风。朱廷琰“病危”的消息让他心情大好,今夜这场除夕宴,他办得格外隆重。

“徐大人,恭喜恭喜啊!”盐运使衙门的李同知拱手笑道,“听说世子病情已稳住?大人高义,亲送良药,实在是扬州百姓之福。”

徐昌源故作谦虚:“哪里哪里,都是刘院判医术高明。本官不过是尽些绵薄之力。”

正寒暄着,门外忽然传来通报:“魏国公世子妃到——”

厅内顿时一静。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清辞一身素白衣裙,外罩青莲色披风,发髻简单,只簪了支白玉簪。她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青影,显然多日未眠,但脊背挺直,步履从容。

徐昌源连忙迎上:“下官参见世子妃。世子妃怎么来了?世子那边……”

“有刘院判守着。”清辞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疲惫,“今日除夕,徐大人设宴款待,本妃理应到场,代世子向诸位大人致谢。”

这话说得体,却让徐昌源心中暗喜——看来朱廷琰是真的不行了,否则她怎么会离开病榻,来赴宴?

“世子妃请上座。”徐昌源殷勤引路。

清辞在主宾位坐下,立刻有几位官员夫人上前问候。她一一回应,态度温和,但言语简短,显然心事重重。

宴席开始,歌舞升平。徐昌源频频举杯,意气风发。清辞只略沾了沾唇,便放下酒杯,目光时不时望向厅外,似在担忧什么。

酒过三巡,徐昌源已有些醉意。他端着酒杯走到清辞面前:“世子妃,下官敬您一杯。世子吉人天相,定能逢凶化吉。”

清辞端起茶杯:“借大人吉言。”

两人对饮,徐昌源趁势低声道:“世子妃莫要太过忧心。下官已让人去寻访名医,定能救世子。”

“多谢大人。”清辞垂眼,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喧哗声。一个衙役慌慌张张跑进来:“大人!不好了!盐仓……盐仓走水了!”

“什么?!”徐昌源酒意瞬间醒了七分,“哪个盐仓?”

“是、是城东的三号盐仓!”

厅内顿时大乱。盐仓失火,那可是天大的事!若火势蔓延,烧毁了存盐,别说乌纱帽,脑袋都可能不保!

徐昌源脸色煞白,也顾不得宴席了,拔腿就往外跑:“快!调集所有人!救火!”

官员们纷纷离席,有的去帮忙,有的趁机溜走。厅内转眼空了大半。

清辞缓缓起身,对身边的紫苏低声道:“按计划行事。”

她带着紫苏和绿萝,也随人群出了衙署。外头已乱成一团,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救火的人马来来往往,无人注意她们的去向。

三人绕到衙署后街,墨痕已等在那里:“世子妃,孙大夫已经得手了。”

“解药配方拿到了?”

“拿到了。”墨痕递上一个油纸包,“孙大夫趁徐昌源去救火,潜进书房,打开了暗格。配方和一小瓶解药都在这里。他按您的吩咐,只拿了配方和解药,其他东西原样未动。”

清辞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写满药材名称和分量的纸,还有一个小瓷瓶。她拔开瓶塞闻了闻,又倒出一点在掌心细看,点头:“是解药。孙大夫人呢?”

“已经按您的安排,带着家人出城了。”墨痕道,“属下派人暗中护送,确保他们安全离开扬州地界。”

“好。”清辞将解药收好,“现在,该去盐仓看看热闹了。”

六、火中取栗

城东三号盐仓外,火势已得到控制。

徐昌源灰头土脸地指挥着救火,心中又惊又疑。盐仓看守严密,怎么会突然失火?而且偏偏在他设宴的时候?

正想着,一个心腹衙役悄悄凑过来:“大人,属下查过了,火是从仓库后墙烧起来的。那里堆着些废木料,像是……像是有人故意纵火。”

“故意纵火?”徐昌源眼神一凛,“谁这么大的胆子?”

“还不清楚。但属下发现……”衙役压低声音,“仓库里的盐,少了一批。”

“什么?!”徐昌源险些晕过去,“少了多少?”

“约莫五百引。”一引四百斤,五百引就是二十万斤盐,价值数万两银子。

徐昌源眼前发黑。盐仓失火还能说是意外,盐被偷了,那就是他监管不力,重则掉脑袋的罪!

“查!给本官查!”他嘶声道,“是谁干的?什么时候干的?”

“看痕迹,应该是昨晚。”衙役道,“守夜的都说没听见动静,但今早换班时,发现两个守卫昏迷在墙角,像是中了迷药。”

徐昌源脑中一片混乱。偷盐、纵火、迷晕守卫……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偷盐?还是……

他忽然想到什么,猛地转身,看向远处静静站着的清辞。

月光下,她一身素衣,面容平静,正与刘院判低声说着什么。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她抬眼看来,那双眸子在火光映照下,深不见底。

徐昌源心头一寒。

难道……是她?

不,不可能。一个女流之辈,哪有这般手段?而且她一直在驿馆照顾朱廷琰,哪有时间策划这些?

正惊疑不定,又一个坏消息传来:“大人!不好了!孙大夫……孙大夫一家不见了!”

“什么?!”徐昌源彻底慌了。

孙大夫是他制毒下药的关键人物,若是落到别人手里……

他忽然想起刚才宴席上,清辞那平静得反常的态度;想起她离开时那句“按计划行事”;想起这场蹊跷的火灾和失窃的盐……

一切都串起来了。

这是一个局。一个针对他的,精心设计的局。

徐昌源腿一软,险些栽倒。他扶住身旁的柱子,冷汗涔涔而下。

完了。

而远处,清辞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转身,对刘院判轻声道:“院判,我们回去吧。解药已得,该救人了。”

马车驶离盐仓,将那片混乱的火光抛在身后。

车厢里,清辞握紧手中的解药瓷瓶,望向驿馆方向。

廷琰,等我。

天,就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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