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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验身之辱激雷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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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暗夜决断

子时过半,兰院里寂静得能听见雪粒敲打窗纸的声音。

清辞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一张京城舆图,上面用朱砂标出了几处位置——都是朱廷琰留下的暗桩和可以藏身的地方。烛火将她沉静的侧影投在墙上,纹丝不动。

紫苏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小姐,您真的不走吗?那暗卫说得明白,齐王府的人明晚就要动手了!”

“走了,就坐实了心虚。”清辞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李氏正愁找不到我的把柄,若我今夜悄无声息地消失,明日她就能说我‘畏罪潜逃’,甚至编造出更不堪的罪名。”

“可是齐王府那边……”

“齐王要的是我这个人,或者我手里的东西。”清辞抬起眼,烛光在她眸中跳跃,“在京城,在天子脚下,魏国公府里,他尚且要暗中谋划,不敢明抢。我若出了这个门,到了他那所谓的‘隐秘宅院’,才是真正的羊入虎口。”

她将舆图卷起,收入暗格:“况且,廷琰后日清晨就能到。我只需要在府中再撑一天一夜。”

“可是小姐,万一……”绿萝声音发颤,“万一齐王府的人真闯进来呢?世子留下的暗卫只有三个,加上墨痕也不过四人,如何抵挡?”

清辞微微一笑,从妆奁底层取出几个小瓷瓶:“谁说要硬挡了?有时候,几钱药粉,比刀剑更有用。”

她将瓷瓶一字排开:“这是‘三步倒’,沾上即晕;这是‘蚀骨散’,能让人浑身奇痒,失去行动力;这是‘幻梦香’,吸入者会产生幻觉,敌我不分。”

紫苏绿萝看得目瞪口呆。

“小姐,您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从知道有人盯上医书开始。”清辞语气平静,“生母留下的手札里,不止有救人的方子,也有防身的手段。我改良了几样,药效更强,发作更快。”

她将瓷瓶分给两个丫鬟:“贴身收好,万一有事,知道怎么用吗?”

紫苏重重点头:“知道!对着脸撒就行!”

清辞失笑:“也不用那么狠。看准风向,撒在对方必经之路,或是混在香炉里点燃。记住,保命为先。”

安排妥当,已是丑时初刻。

清辞躺上床,却毫无睡意。黑暗中,她能听见自己平稳的心跳,也能听见远处隐约的梆子声。

李氏,张氏,齐王……还有那个藏在暗处、带着茉莉头油气味的柳姨娘。

这些人织成一张大网,要将她困死其中。

但她不会坐以待毙。

二、晨起惊变

次日清晨,清辞如常起身梳洗。

赵嬷嬷端来早膳时,脸色比往日更凝重,低声道:“世子妃,老奴今早听说……夫人昨夜请了位嬷嬷进府,说是从宫里出来的,最懂规矩。”

清辞执勺的手微微一顿:“什么样的嬷嬷?”

“姓严,五十来岁,听说年轻时在永巷当过差,专门管教犯错的宫人。”赵嬷嬷声音压得极低,“手段……很是厉害。被她‘教导’过的宫女,不是疯了,就是残了。”

永巷,那是皇宫里处置犯错宫人的地方。李氏请这么个人来,用意不言而喻。

“人呢?”清辞问。

“安排在夫人院里的厢房。”赵嬷嬷忧心忡忡,“世子妃,来者不善啊。”

清辞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无妨。兵来将挡。”

话音刚落,外头便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孙嬷嬷带着四个粗壮婆子,径直闯进院子,连通报都省了。

“世子妃,”孙嬷嬷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夫人有请,请您即刻过去。”

清辞抬眼:“什么事如此着急?”

“这老奴就不知道了。”孙嬷嬷皮笑肉不笑,“夫人只说,请您务必过去,有要事相商。”

紫苏上前一步:“孙嬷嬷,世子妃还未用……”

“夫人等不及了。”孙嬷嬷打断她,示意身后婆子上前,“请世子妃移步。”

那两个婆子一左一右便要架人。

“放肆!”赵嬷嬷厉声喝道,“这是世子妃,岂容你们动手动脚!”

孙嬷嬷冷笑:“赵嬷嬷,你是夫人拨来伺候的,怎么反倒帮着外人?夫人有命,谁敢不从?”

清辞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我自己会走。孙嬷嬷,带路吧。”

她神色平静,步履从容,仿佛不是去赴一场鸿门宴,而是寻常串门。孙嬷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旋即示意婆子们跟上。

一路行至正院,气氛比往日更肃杀。院子里站着七八个陌生面孔的粗使婆子,个个膀大腰圆,眼神凶狠。正堂的门敞开着,能看见李氏端坐上首,张氏陪坐一旁,下首还坐着个穿着靛蓝棉袄、面容刻板的老嬷嬷。

那老嬷嬷约莫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插着根银簪,脸上没有半分表情,一双眼睛像鹰隼般锐利,直勾勾盯着走进来的清辞。

清辞迈过门槛,行礼:“母亲。”

李氏今日没像往常那样挂着笑容,而是沉着脸,目光在她身上扫视:“清辞,今日叫你来,是为了一桩要紧事。”

“母亲请讲。”

李氏叹了口气,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外头那些流言,越传越不像话。昨日我娘家嫂子来看我,说外头竟有人传言,说你婚前失贞,与男子有私。这话传到我耳朵里,简直是晴天霹雳!”

她顿了顿,看向那老嬷嬷:“这位是严嬷嬷,早年曾在宫中当差,最是懂规矩。我特地请她来,就是为了澄清此事,还你一个清白。”

清辞心中冷笑。终于来了,验身。

“母亲,”她声音平静,“流言止于智者。儿媳行得正坐得端,无须用这种方式自证清白。”

“话不能这么说。”张氏接口道,“三弟妹,我们知道你委屈。可人言可畏,若不用些手段堵住那些人的嘴,往后你在京中还怎么立足?便是世子,面上也不好看。”

李氏点头:“正是这个理。严嬷嬷经验丰富,让她看看,若你确是清白之身,咱们便有了铁证,谁敢再胡说,直接打出去!”

那严嬷嬷站起身,走到清辞面前,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世子妃,请随老奴到内室。”

清辞看着她那双如枯枝般的手,指甲修剪得极短,边缘却锋利如刀。她知道,一旦进了内室,无论结果如何,这耻辱都将烙印在她身上。

“母亲,”她抬眼,直视李氏,“您确定要这么做?”

李氏被她看得心头一凛,强自镇定:“这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清辞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母亲,您可知,验身之辱,对女子而言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您宁可相信外头那些无稽之谈,也不信儿媳的人品;意味着在您心中,儿媳的清白需要靠一个陌生嬷嬷的手来证明;更意味着——从今往后,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指指点点,说‘看,那就是被验过身的魏国公世子妃’。”

她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这样的‘清白’,我不要。”

李氏脸色一变:“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心虚不成?”

“儿媳心不心虚,母亲心中自有判断。”清辞转向严嬷嬷,“严嬷嬷,您在宫中多年,应当知道,验身之法并非只有一种。宫中对女官、宫女的查验,多有记录备案,且需至少两名女官在场,验毕当场书写文书,签字画押,归档留存。敢问嬷嬷,今日若验,是按宫中的规矩来,还是按您私下的法子来?”

严嬷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没想到一个深闺女子竟懂得宫中规矩。

“这……自是按规矩来。”

“那好。”清辞道,“请母亲再请一位与您同辈、德高望重的夫人来做见证。验身过程需详细记录,验毕文书需三方签字画押,一份存于府中,一份交予我保管,一份……可公示于众,以正视听。”

她看着李氏渐渐发白的脸:“母亲,您敢吗?”

三、世子归来

堂内一时死寂。

李氏万万没想到,清辞不但不惧,反而反将一军。若真按宫规来办,请见证人、写文书、公示于众……那这验身就不再是私下羞辱,而是公开审判。届时丢脸的,恐怕不只是清辞,更是她这个提出验身的婆母!

“你……你竟敢顶撞长辈!”李氏气得声音发颤。

“儿媳不敢。”清辞垂眼,“只是事关名节,不得不谨慎。若母亲执意要验,便请按规矩来。否则,儿媳恕难从命。”

“好,好得很!”李氏拍案而起,“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违逆我了!来人——”

她正要唤人用强,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

“母亲这是要做什么?”

朱廷琰披着一身风雪,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因咳嗽而泛着不正常的嫣红。他扶着门框,喘着气,目光扫过堂内众人,最后落在清辞身上。

“廷琰?你、你怎么回来了?”李氏大惊失色。不是说要后日清晨才能到吗?

“儿子若不回来,”朱廷琰一步步走进来,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力气,“岂不是要看着自己的妻子,被人当众羞辱?”

他走到清辞身侧,将她护在身后,抬眼看向李氏:“母亲,验身之事,是谁的主意?”

李氏被他眼中的寒意慑住,强笑道:“这……这不是为了清辞好吗?外头流言……”

“流言?”朱廷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好一会儿才平复,声音嘶哑,“母亲是信外头的流言,还是信儿子的眼光?”

“我自是信你,可是……”

“没有可是。”朱廷琰打断她,转向严嬷嬷,“严嬷嬷,您是宫中老人,应当知道,诬蔑宗室女眷是何等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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