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岐黄倾锦堂 > 第9章 培训心腹建班底

第9章 培训心腹建班底(1/2)

目录

一、灰烬重生

晨光刺破云层时,锦绣堂的废墟还在冒着青烟。

清辞站在焦黑的断壁残垣前,身上披着墨痕递过来的墨狐大氅——是朱廷琰的。大氅上还带着淡淡的药香和血腥气,裹在身上沉甸甸的。

郑荣和十个伙计站在她身后,个个灰头土脸,有几个手臂、脸上还有灼伤的痕迹。他们沉默着,眼神里除了惊魂未定,还有深切的惶恐——铺子烧了,东家的心血毁了,他们这些人的生计,也断了。

“东家……”郑荣哑着嗓子开口,“是小人办事不力……”

“与你无关。”清辞打断他,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惊,“对方有备而来,纵火、杀人、灭口,一气呵成。你们能活着出来,已是不易。”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受伤的,去找陆郎中治伤,药费我出。没受伤的……可还愿意跟着我?”

伙计们面面相觑。

一个年轻些的伙计嗫嚅道:“东家,铺子都烧了,我们……”

“铺子烧了,可以再建。”清辞走到他面前,“手艺在你们手上,方子在我脑子里。锦绣堂不会倒,只会浴火重生。”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愿意留下的,月钱加倍。不愿意的,我会发三个月工钱,好聚好散。”

这话一出,伙计们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郑荣第一个跪下:“小人愿追随东家!”

其余人也纷纷跪下:“愿追随东家!”

清辞扶起郑荣,对众人道:“都起来。从今日起,锦绣堂暂时搬到陆氏医馆的后院。郑掌柜,你带人去收拾,三日内,我要看到工坊重新运转。”

“是!”郑荣精神一振。

“另外,”清辞看向那几个受伤的伙计,“你们先去治伤。伤好了,我有更重要的事交给你们做。”

伙计们领命而去。

清辞这才走向停在街角的马车。墨痕为她掀开车帘,朱廷琰靠在车厢壁上,脸色苍白如纸,肩上缠着的绷带又渗出血来。

“世子伤得不轻,需要静养。”墨痕低声道,“属下已通知国公府在金陵的别院,即刻送世子过去。”

清辞上车,坐在朱廷琰对面。他闭着眼,呼吸有些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世子,”她轻声唤道。

朱廷琰睁开眼,眸色因失血而有些涣散,但很快聚焦:“三小姐……受惊了。”

都这时候了,还在关心她。

清辞心中微涩,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玉容露的样品,虽不能治伤,但……聊胜于无。”

朱廷琰接过瓷瓶,握在掌心,忽然笑了:“三小姐这是……安慰我?”

“算是吧。”清辞别开眼,“世子为我涉险,清辞心中感激。”

“各取所需罢了。”朱廷琰咳嗽两声,脸色又白了几分,“常顺这一把火,烧掉了云锦,却也烧掉了王德全最后一条退路。陛下已下旨,命锦衣卫彻查司礼监,王德全……活不过这个月了。”

清辞心头一震:“这么快?”

“他贪墨的证据,我早已通过父亲呈给陛下。”朱廷琰闭上眼睛,“只是陛下顾忌司礼监势大,一直隐忍不发。如今账册在手,人证物证俱全,陛下不会再忍。”

所以,这一场博弈,朱廷琰从一开始就稳操胜券。常顺的背叛,锦绣堂的大火,都在他的算计之中——或者说,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清辞忽然觉得有些冷。

“世子,”她声音轻颤,“昨夜的火……也在你预料之中吗?”

朱廷琰沉默片刻,缓缓睁开眼:“我料到他会动手,但没料到他会用纵火的方式。三小姐……怪我吗?”

清辞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深邃如古井,此刻却带着一丝难得的歉疚。

她摇摇头:“不怪。只是觉得……可惜。”

可惜那些云锦,可惜那间铺子,可惜郑荣他们的心血。

朱廷琰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颊,但手在半空中停住,最终收了回去。

“我会赔你一间更好的铺子。”他说,“比锦绣堂大,地段更好。”

“不必。”清辞淡淡道,“铺子我可以自己挣。世子只要……别忘了我们的契约。”

契约。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朱廷琰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掩去:“自然。三小姐放心,王崇山那边,我会处理。林姨娘的信,足以让他罢官下狱。”

“那王家……”

“王家根基深厚,动不了根本。”朱廷琰道,“但王崇山这一支,算是废了。”

够了。清辞想。能为林姨娘讨回公道,能让王氏失去倚仗,已经够了。

马车在魏国公府别院前停下。

墨痕扶朱廷琰下车,他走了两步,忽然回头:“三小姐。”

清辞站在车边。

“玉容露,”他晃了晃手中的瓷瓶,“我会用的。”

说完,他被墨痕搀扶着进了宅门。

清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后,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心思深沉如海,手段果决狠辣,却又会在意她随口一提的“玉容露”。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三小姐,回府吗?”车夫问。

清辞回过神:“去陆氏医馆。”

二、医馆定策

陆氏医馆后院,郑荣已带人收拾出一片空地。

原本堆放药材的厢房腾空,摆上了绣架、绷子,又从废墟里抢出些未烧毁的丝线工具,勉强能开工。

陆明轩见清辞来,迎上前:“三小姐,你没事吧?昨夜听说锦绣堂走水,陆某担心了一夜。”

“多谢陆先生挂怀。”清辞福身,“清辞无恙。只是……要叨扰陆先生一段时日了。”

“三小姐客气。”陆明轩引她到后院石桌旁坐下,“这后院空着也是空着,三小姐尽管用。药材、人手,陆某都可提供。”

清辞感激道:“陆先生大恩,清辞铭记。”

“说这些做什么。”陆明轩摆摆手,“倒是三小姐,铺子烧了,往后作何打算?”

清辞从袖中取出玉容露的方子,推到他面前:“陆先生请看。”

陆明轩接过,仔细看了一遍,眼中闪过讶色:“珍珠粉、茯苓、白芷……都是养颜佳品。这方子配伍精妙,三小姐从何处得来?”

“自己琢磨的。”清辞道,“陆先生觉得,若以此方为基础,制出一系列药妆——面膏、手霜、香露,可能行得通?”

陆明轩沉吟片刻:“药妆自古有之,前朝《千金方》中便有‘面脂’‘手膏’的记载。但多是宫中秘方,民间少有流传。三小姐这方子,用料寻常却配伍巧妙,成本不高,效果却不输宫廷贡品。若能量产,定能打开局面。”

他顿了顿:“只是……药妆不同于寻常胭脂,需有医理支撑,旁人才能信服。陆某不才,愿为三小姐担保——凡锦绣堂所出药妆,皆经陆氏医馆验方,确保无害有效。”

这正是清辞想要的。

她起身,郑重一礼:“陆先生高义,清辞感激不尽。锦绣堂愿与陆氏医馆合作,所售药妆,皆冠以‘陆氏验方’之名,收益三七分成,陆先生占三成。”

陆明轩连忙扶起她:“三小姐太客气了。陆某不为钱财,只为……”

他忽然顿住,耳根微红。

清辞抬眸:“为何?”

陆明轩别开眼,轻声道:“只为三小姐这份心志。女子行商本就艰难,三小姐却能屡败屡战,这份坚韧,陆某佩服。”

清辞心中感动,却也只能装作不懂:“陆先生过誉了。那合作之事……”

“就这么定了。”陆明轩恢复从容,“三小姐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陆某也可推荐几位可靠的药师,助三小姐完善方子。”

两人又商议了些细节,郑荣那边已安排妥当,来请清辞过去训话。

后院空地上,十个伙计站成两排。除了昨夜受伤的三人去治伤了,其余七人都在,包括郑荣。

清辞站在他们面前,目光一一扫过。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锦绣堂的第一批班底。”她声音清亮,“铺子烧了,但手艺没烧,方子没烧,人心也没烧。我要你们记住三件事。”

众人屏息凝神。

“第一,忠心。”清辞竖起一根手指,“锦绣堂做的事,说的话,出了这个门,一字不得外泄。若有违者,绝不轻饶。”

“第二,勤勉。”她竖起第二根手指,“我会教你们新的技艺,新的方子。谁学得快,做得好,谁就能得到重用,工钱加倍。”

“第三,”她竖起第三根手指,声音放缓,“同舟共济。锦绣堂是条船,你们都是船上的人。船沉了,谁都活不了。船行了,大家都有饭吃。”

这话朴实,却直击人心。

伙计们纷纷点头,眼中有了光。

清辞满意地点头:“郑掌柜。”

“小人在。”

“从今日起,你便是锦绣堂的大掌柜,总管一切事务。工钱翻倍,年底另算分红。”

郑荣激动得脸都红了:“谢东家信任!小人定当竭尽全力!”

“其他人,”清辞看向剩下六人,“你们分成三组。一组跟着郑掌柜学管理,一组跟着我学制药,一组……学些别的。”

她顿了顿:“昨夜受伤的那三人,伤好后归入第三组。我有特殊的任务交给他们。”

至于是什么任务,她没说。

但众人都明白,东家心中自有丘壑。

训话结束后,清辞留下郑荣单独交代。

“郑掌柜,玉容露的方子我稍后给你。你先带人试制一批样品,我要拿去送人。”

“送人?”郑荣不解。

“嗯。”清辞点头,“金陵的贵妇圈,是最好的活招牌。陆先生已答应为我们验方担保,接下来,就要靠口碑了。”

她取出一份名单:“这是知府夫人寿宴上,对我那套霓裳羽衣感兴趣的几位夫人。你让人照着名单,每人送一份玉容露的样品,就说……锦绣堂新品试赠,请夫人品鉴。”

郑荣接过名单,犹豫道:“东家,这要不少银子……”

“银子的事你不用担心。”清辞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这是五百两,你先用着。不够再问我要。”

这银子,是她从王氏暗账里“挪”出来的最后一笔。但她没告诉郑荣。

郑荣看到银票面额,手一抖:“东家,这……”

“拿着。”清辞将银票塞给他,“记住,用料要最好的,包装要最精致的。我们要做的,不是便宜货,而是让贵妇们趋之若鹜的珍品。”

“小人明白!”郑荣小心翼翼收好银票。

清辞又嘱咐了几句,才离开医馆。

三、暗流再起

回到沈府时,已是午后。

门房见到她,神色有些古怪:“三小姐,老爷让您一回来就去书房。”

“知道了。”清辞心中微沉。

书房里,沈敬渊正对着一封信出神。见清辞进来,他将信递给她:“王家来的。”

清辞接过信,快速浏览。

信是王崇山的亲笔,措辞客气却暗藏锋芒。他说听闻沈家铺子昨夜走水,深感惋惜,愿出资相助重建。又说孙御史已回京复命,沈家与魏国公府的婚事,怕是要再斟酌——毕竟,一个连自家铺子都看不住的女子,如何配得上世子妃之位?

最后一句,更是诛心:“听闻林姨娘生前留有些信物,不知沈大人可曾见过?若需王家帮忙鉴别,尽管开口。”

赤裸裸的威胁。

清辞放下信,看向沈敬渊:“父亲打算如何回复?”

沈敬渊苦笑:“王家这是要逼我表态。若我不肯低头,他们便会将林姨娘的事捅出去。到时,沈家名声扫地,你的婚事……也悬了。”

“所以父亲想低头?”清辞问。

“不低头又能如何?”沈敬渊长叹,“王崇山虽只是五品郎中,但他背后是王家,是司礼监……我们斗不过。”

“司礼监?”清辞忽然笑了,“父亲可知,王德全已经倒了?”

沈敬渊一愣:“什么?”

“世子昨夜入宫面圣,呈上了王德全贪墨的证据。”清辞缓缓道,“陛下龙颜大怒,已下旨彻查司礼监。王德全活不过这个月了。”

沈敬渊霍然站起:“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清辞将朱廷琰的话转述一遍,“所以,王家现在已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王崇山这封信,不过是垂死挣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