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再入澳城（2/2）

“白手套在哪？”叶辰将他按在铁架上，膝盖顶住他的后腰。蝎子却突然笑起来，笑声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他早跑了……账本在我手里，你敢要吗？”

话音未落，仓库外突然传来引擎声，车灯刺破雨幕，照得仓库内一片惨白。义联帮的人来了。

“妈的，果然藏在这！”疯狗强的吼声穿透雨帘，脚步声密密麻麻涌过来。蝎子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燃烧瓶，往地上一砸，火焰瞬间窜起，挡住了去路。混乱中，叶辰只觉得手臂一麻，蝎子已经挣脱出去，钻进墙洞消失不见。

“追！”疯狗强的人分两头包抄，叶辰转身躲进堆成山的渔网后，听着脚步声从身边跑过。火焰烧得噼啪作响，他摸到程叔留下的手枪，金属外壳被体温焐得温热——看来老赌王早料到会有这出。

从密道钻出来时，叶辰发现自己站在条窄巷里，雨丝斜斜打在脸上，带着股咸涩。巷口有家亮着红灯的糖水铺，老板娘正用葡语骂着淋雨的流浪猫。他推门进去时，风铃叮当作响，老板娘抬头看了眼，突然用粤语喊：“阿程说你会来，留了碗红豆沙。”

青瓷碗里的红豆沙还冒着热气，叶辰刚舀起一勺，就看到墙上的镜子里映出个熟悉的身影——穿灰西装，背微驼，正是照片里的白手套。对方显然也认出了他，转身就往巷尾跑。

叶辰丢下碗追出去，雨靴踩在石板路上打滑，却不敢放慢速度。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三条窄巷，白手套突然拐进家废弃的教堂，叶辰追进去时，正撞见他从忏悔室的暗门钻进去。

“账本呢？”叶辰踹开忏悔室的门，枪口对准暗门的缝隙。

暗门突然被推开，白手套举着颗手榴弹出来，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同归于尽吧！”

叶辰猛地侧身躲开，手榴弹砸在圣母像上，轰然炸开。烟尘弥漫中，他看到白手套趁机钻进地道，忙跟着跳下去——地道里漆黑一片，只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和对方慌乱的脚步声。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突然透出光，白手套踉跄着冲出去，叶辰紧随其后，却发现出口竟是澳门塔的观光层。雨夜的风卷着雨水砸在脸上，几十米下方是流光溢彩的街道，白手套扶着栏杆喘气，转身时眼里满是绝望。

“账本给我，”叶辰的枪指着他，“老赌王只要账本，不想要你的命。”

白手套突然笑起来，从怀里掏出个湿透的牛皮本，往栏杆外一扔：“想要？自己捡啊！”

叶辰想都没想就扑过去抓，指尖擦过账本边缘，却没能抓住。眼看牛皮本坠向地面，他突然看到条绳索从上方垂下来，程叔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抓住绳子！”

是老赌王的私人直升机。叶辰抓住绳索时，白手套突然扑过来想拉他一起坠下去，两人在栏杆边扭打，雨水混着汗水流进眼睛，叶辰摸到对方腰间的刀，反手划向他的手腕——白手套惨叫着松开手，失足从栏杆外翻了下去。

直升机盘旋上升时，叶辰展开湿透的账本，纸页上的字迹被雨水晕开，却依稀能看清南美军火商的名字和交易日期。他抬头看向驾驶舱，老赌王的身影在夜色中模糊不清，只有程叔冲他举了举茶杯。

雨还在下，澳门塔的灯光在雨幕里明明灭灭，像三年前那个同样湿冷的夜晚。叶辰将账本塞进防水袋，指尖触到风衣内袋里的银质徽章，突然想起老赌王刚才的话——“澳城的水太深，你这性子，迟早要栽进去。”

可他低头看着下方流光溢彩的城市，突然觉得，有些浑水，总得有人蹚一蹚。至少这样，那些藏在霓虹灯下的阴影，才不至于彻底吞噬掉这片海的咸腥气里，仅存的几分干净。

直升机穿过雨云时，叶辰闭上眼，听着螺旋桨的轰鸣混着远处的警笛声——这趟澳城之行，显然还没结束。